「你有什麼資格詛咒我的婚姻啊?你要是不給我說清楚,休想我會放過你,你這個不要臉的牛郎!」她吼著。
不到短短的五分鐘,原本是新人歡喜地過來敬酒,現在卻變成了劍拔弩張的場面。真是讓一旁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弄不清狀況,不明白新娘為何會那樣破口大罵著客人。
關念宏一臉無辜、氣定神閒地看著薛美萍,而薛美萍則是被他那模樣氣得七竅生煙、大動肝火了。一旁的黃正德怕她動了胎氣,直叫她不要生氣,要她算了;但她怎肯善罷甘休,一定要整倒他們倆才會消氣。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不是她路上撿來的牛郎,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啊?」
她尖聲吼叫著,一點都不像個新娘子。而一旁的黃正德眼看制不住她,也只有任由她去,尷尬地面對這一切。
她這一說,倒是考倒了黎雁青和關念宏了。因為現在這情形早就已在狀況之外了,和昨天所模擬的更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兩人同時愣住了!
關念宏看了黎雁青一眼,知道她正為了證據而發愁,腦中一定也在拚命地想著方法,好解決這難題。
「你要證據,我就給你證據。」他想了一會後說,並給了黎雁青一個怪怪的眼神。
然後他親密地摟住了黎雁青,將她整個人環抱至懷中,彼此間毫無空隙地緊貼著,熱情如火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但貨真價實,而且纏綿誘人,讓旁人看了不禁臉紅心跳,羨慕他們的濃情蜜意。
良久,關念宏才結束了這「證據」的一吻。
「如果這樣的證據還不夠的話,我也沒辦法。」
關念宏說完,體貼地幫黎雁青拿起外套,溫柔的地牽著她的手轉身準備離去,不再理會那目瞪口呆的薛美萍和那一堆瞠目結舌的人。「你不要忘了幫我舔皮鞋的約定啊!」關念宏臨走前又故意對薛家義說。
只見眾人將目光投注在薛家義的身上,而他也羞愧得恨不得地上有一個洞能讓他鑽下去,以避開眾人嘲笑的目光。
關念宏和黎雁青步出飯店後,招了部計程車,車子快速地奔馳著,沒多久就到了黎雁青的家。這一路上兩人都不發一語,彼此似乎還為了那「證據性的一吻」而感到尷尬。
「對不起,關於剛剛的那一吻,實在是很抱歉。因為我真的想不出什麼證據好證明我們是男女朋友,才會那麼做的。」他對著正在開門的黎雁青說。
「你放心,我不會生氣的。而且你之所以那麼做,也都是為了幫我解困啊!」她佯裝輕快的口吻說,不讓關念宏看出她方才是多麼地沉溺於他親膩的熱吻中。
而關念宏看她那灑脫不當一回事的模樣,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只有將方纔那觸動自己的甜蜜熱吻的特殊感覺深藏心中。「還是朋友?」
他口是心非地問。深知經過那纏綿的一吻後,他對黎雁青的感覺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絕不只是「朋友」那麼單純,但卻仍嘴硬得不肯承認。
「當然。」
黎雁青也理所當然地說著謊,但心中卻懷疑著以後是否能以平常心看待他,而完全忘了他曾令自己有過那天眩地轉的熱烈一吻。「那我回去了。」
「嗯,再見。」黎雁青揮手道別。
關念宏沒回答,只是擺了擺手,表示再見。
「再見。」誰知他突然又回頭道再見,眼中有股熟悉的光芒。
這一刻,黎雁青彷彿又見到了關念宏眼中透露著些許的溫柔和深情,但她並不確定。她的心狂跳了一下,因為戲已落幕,他沒必要再對自己露出那愛戀不已的目光了,不是嗎?想再次看清,他卻已走遠了。
「神經病,一定是看走眼了。」她罵著自己,並揮手和他道別,直至看不見他的人影這才上樓。
這一夜,黎雁青失眠了,反覆地想奢關念宏的林林總總而無法人睡。
「一定是因為黃正德結婚的刺激太大了,心情陷入低潮期,所以才會對關念安的那一吻產生了那麼大的心靈震撼和感受。別再自我陶醉、對他有非分之想,還是將他當成哥兒們會比較實際些。是哥兒們、哥兒們……」她喃喃自語地自我催眠與解釋,直至東方泛白些才沉沉入睡。
第三章
「雁青,我剛和美美出去吃飯了。」關念宏透過電話興奮地對著黎雁青說。
這一個星期以來,關念宏都是用著黎雁青所提供的方法去追求林美美的;這其中包括了約會的地點與餐廳、衣著,甚至於還涵蓋聊天的話題。她無一不盡心盡力地出點子,真是卯足了勁,要實現承諾讓他順利追到林美美。
「一切都還順利吧?她有沒有對你流口水啊?」黎雁青打趣地問。
「當然沒有。這麼沒氣質的事她才不會做呢!她只是表現出一副對我非常崇拜的模樣罷了。」
「很好,她到底是對你有一些動心了,這樣我也算對得起你,不枉你上次賣力地幫我演戲。」她安慰地說。
「可是,我還有事情想要麻煩你。」
「什麼事啊!難的、太累的我可是不行啊,這醜話我得先和你說清楚。」她開玩笑地說。
「你放心,這事一點也難不倒你,相反的你還很行、很喜歡呢!」他賣著關子對她說。
「什麼事啊?」
「我要麻煩你陪我再去買幾件像樣的休閒服。」
「買衣服?」
黎雁青不自覺地提高音調。原以為他是要說什麼重要的大事,沒想到他竟是說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
「小姐,我又沒聾,你可以小聲些。」他受不了地捂著耳朵,難以接受她這突如其來的高分貝,抱怨地說。
「對不起啦,一時失控就大聲了些,你就多包涵點吧。誰叫我不是你那溫柔可人的美美小姐呢!從不會大聲說話罵人,亦不會像我這麼沒氣質地亂吼。不過,你要是不習慣我這大嗓門,大可掛電話啊!」她開玩笑地威脅著關念宏,以懲罰他說她嗓門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