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黎雁青坐在計程車中時,call機突然作響,仔細一看,原來是陳靜芝找她,便立刻請司機改往陳靜芝家中駛去。
☆ ☆ ☆
「小姐,你最近在忙些什麼啊?call你也不回,打電話給你十次有九次是答錄機的留言,怎麼會這麼忙啊?」
黎雁青才進入陳靜芝的家門不到三十秒,陳靜芝就抱怨了起來。
「我可不像你有老公養,上班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我每天可是早出晚歸,辛苦地在找工作呢!」
「是嗎?」陳靜芝一臉狐疑地問。
「不然你以為我在做什麼?」她反問口
「以你的氣色、精神來推斷,你戀愛了。」陳靜芝又胡亂猜測地說。
「神經啊你!我若是有在談戀愛,又怎會答應你幫我安排的相親呢!」
「說的也有道理啦。不過我還是想不通你每晚究竟都混到哪裡去,居然忙到要用答錄機來跟你說相親的事?」陳靜芝不解地問她。
「哪有去哪裡,不過就是和關念宏去吃飯、看電影。他最近調到台北來上班,所以我就盡地主之誼,陪他四處走走嘍。」黎雁青老實地說。
「你天天陪那『科學怪人』吃飯、逛大街?」陳靜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問。
「有什麼不對嗎?」黎雁青不解地看著陳靜芝,不曉得她為何會那麼驚訝。
「沒什麼不對啦,我只是再次確定你對那『科學怪人』有著非常的感覺,否則以你從前的紀錄,一個星期和黃正德約會兩次你就嫌他黏你太緊;而反觀現在,你天天和那男人碰面,也沒見你煩過,反而還神采奕奕、春風滿面。所以這些事實證明了我的第六感是對的,你和那『科學怪人』果然是一對。」陳靜芝想了一下後,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黎雁青聽了陳靜芝的話後,停頓了好一會後才開口。
「我承認對他確實是有種特殊的感覺,不過他對我應該只是『哥兒們』的感情罷了。」黎雁青有些憂鬱地說著。
「那上次我問你,你為何隱瞞呢?」
「沒有隱瞞。只是上次我還不太確定,感覺也不像現在這麼強烈。」
「你看吧,我就說我的第六感很準的。」陳靜芝開心而驕做地說。而黎雁青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那你打算要怎麼辦?」陳靜芝又好奇的問。
「還能怎樣?只能死心,所以才答應你相親的事。」
聽了黎雁青那消極而有些哀怨的回答後,陳靜芝沉默了半晌,專心地思考著,隔了大半天才說:
「雁青,電影『窈窕淑女』你看過吧?」
「看過。」黎雁青點著頭。
「那就好。你現在的情形和那部老電影是一樣的,只不過角色對換,你成了那個教授,而關念宏則是那粗野的小女孩。」陳靜芝興奮地說。
「靜芝,現實和電影是不同的。」她悲觀地答。
「你想想,親自設計訓練出來的好男人明明自己也喜歡,卻裹足不前,不敢表態而錯失良機;到了最後被別的女人搶走,那你不是白白幫別人訓練了一個好老公、好情人嗎?」陳靜芝又遊說道。
「我真的很怕說穿了以後他對我沒感覺,弄得彼此更尷尬,到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傻瓜!我又沒要你單刀直入地問,是要你用迂迴技巧地試探他。他若有那意思最好,若沒有也罷。反正以你這樣的條件是不愁找不到男人娶的,怕只怕你眼高於頂,不肯屈就。」陳靜芝提供了意見。
陳靜芝說的也是實話,因為以黎雁青的外貌來說是絕不愁交不到男朋友的。她天生一張瓜子臉,又得天獨厚地配上精緻的五官和雪白的肌膚;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更是襯得她美麗出眾,讓人印象深刻。
「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啊?」她又催著呆坐於一旁的黎雁青。
「大概有吧。」黎雁青不確定地答著。
「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不知道。」黎雁青一臉茫然地說。
「利用『相親』的事刺激他。」
「靜芝,你也太聰明了吧!腦筋轉得這麼快。」
「佩服我了吧!」陳靜芝又一臉得意地說。
「我也想快點知道答案,因為我不喜歡目前這種一廂情願地付出,太累也太傷神了。我想快些知道該不該再繼續投注感情下去。」黎雁青肯定地說。
「你知道嗎?剛剛我還和他因為相親的事而有所爭執。他說我去相親是『盲目』的,氣得我和他翻臉。」黎雁青又說。
「他不希望你去相親?」
「是啊。」
「我百分百確定,你們倆真的是非常合適的一對。」陳靜芝神秘地笑著說。
黎雁青只是笑而不答,並在心中祈禱著陳靜芝的第六感是正確無誤的。
第七章
「雁青,太好了,你果然在家。」
關念宏見到黎雁青來應門的那一剎那,開心地露出笑臉。
「今天是失業的第三天,我當然是在家中獨自傷心難過哭泣,為了往後沒有收入而悲哀傷神呢!」黎雁青邊開門邊故作哀怨地說。
「瞧你說得這麼可憐,好像你是被公司無故解職了一般。小姐,是你自動離職要另覓新巢的耶!別搞錯啊!」
「我可是『良禽擇良木而棲』。」她自豪地說。
「你算哪門子的良禽啊?」關念宏取笑著她。
「唉,隨你怎麼說我這沒有工作能力的廢人,反正我現在是沒資格也沒地位和你這有正當職業的人頂嘴的。」黎雁青故意自憐地歎著氣。
「那你這個沒有工作能力的小廢人,願不願意讓我請你吃午飯啊?」他滿著笑意地說。
「不願意。」黎雁青毫不猶豫就回答了。
關念宏的臉在聽到她的拒絕後,明顯地垮了下來,並且不再像方纔那樣笑容可掬、春風滿面。
「和別人有約是嗎?」他失望地看著黎雁青。
「不是,是我已經吃過午飯了。」
關念宏聽到她的解釋後,心中立即又燃起無比的希望,不放棄地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