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謝謝你的寬宏大量。」
她說完後朝著關念宏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但她這甜蜜的笑臉並沒換來對方友善的回應,反而只是一個逕地盯著她看,看得黎雁青有些不自在,渾身不舒服。而這一刻,關念宏被她那如花綻放般甜蜜的笑臉給迷惑住了,久久無法移開目光,只是專注地盯著她看。
面對眼前這男子莫名其妙地盯著自己看,著實讓黎雁青感到有些毛毛的。
因為此時映入她眼中的關念宏除了原本那不合潮流、復古嬉皮的過分裝扮之外,額角上又貼了塊滲著血水的紗布和沾了血漬的襯衫;光這些就夠今人感到詭異,不會產生任何羅曼蒂克的感覺了。
再加上他又用著那雙大眼宜盯著她看,一點都不掩飾,也難怪她會心底發毛,不由自主地覺得恐怖。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想到這樣宜盯著人家小姐看是很不禮貌的事情,才將目光轉移,有些不自然地對她說:
「不要再道歉了。」
「那我出去了。」她有種想落荒而逃的感覺,因為實在是不習慣他那灼人的目光,真是太具侵略性了。
飛快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袋子,要將方纔那幕鬧劇拋諸腦後,準備回家休息了。
但在經過那資料室門口時忍不住又向內看了一眼,只見那關念宏又是一副在尋找東西的忙碌狀。
該不會又在找鑰匙了吧?她在心中暗自想著。
她不太確定地又向內看了一眼後,終於肯定他又在找鑰匙。看了好一會後,黎雁青決定再幫他一次。
「關主任,在找鑰匙嗎?」
「嗯。」他點頭回答著,有些為了自己的健忘感到不好意思。
「你剛不是放在口袋中嗎?」
「對啊。可是現在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他邊回答邊翻著垃圾筒,一副無奈的模樣。
「你會不會放在公事包裡?」她突然想起地說。
聽到她這麼一說,關念宏立即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並且又罵著自己蠢。
「謝謝你,你又幫了我一次。」
「不客氣。」她有些好笑地答著,因為從沒見過如此健忘的人。
「一起下班吧。」他拿起那老舊的公事包對她說。
設定完保全系統後,兩人就站在電梯口等著電梯,彼此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黎雁青正覺得有些沉悶想找話題之時,眼角卻不經意地看見了方才胡亂塞入袋中的那張喜帖,而想到了至今仍未找到合適的男友一起參加喜宴之事。
真該死!眼看著離喜宴只剩幾天不到的時間,自己身邊卻連個男朋友的影子都還找不到,真是煩啊!再這樣下去,可能真的要花錢去租個牛郎來充場面了。黎雁青在心中發箸牢騷嘀咕著。
她專心地自怨著,一點也沒注意到電梯門已打開;直到身旁的關念宏叫了她好幾聲後,才如大夢初醒般的回過神,意識到自己不是單獨一個人。
身旁站的是個男人--這事實閃入她的腦中,點醒了她。
她張大眼全神貫注地看著身旁的怪男子--先除掉他那一頭安全帽似的黑人髮型和那老土的服裝不要看外,他有著一副挺拔健壯的好身材;再細看他的五官也都長得很端正,甚至於有一雙深邃動人的黝黑眼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著令人感到邋遢不已的落腮鬍。
但這些缺點都是後天的,可以把它改善過來;只要換個髮型、穿上一般的服飾,和剃掉那令人噁心的落腮鬍,他一定可以變成一個標準完美情人的紳士。黎雁青專心地看著關念宏,想像著要如何重新改造他……
關念宏不瞭解何以身旁的這個漂亮女子一下子好像是失神般的想著心事,一下子卻又猛盯著自己瞧;那眼神像是x光線般似的將自己從頭至腳掃了好幾次,令自己覺得像是待價而沽的豬肉似的莫名感到不安,真是令人想不通啊!
「電梯來了,你要不要進來啊?」
關念宏雖不太喜歡她那看人的神態,但仍是很有風度地問著她。
黎雁青點著頭,進入電梯中,可她仍沒終止用那曖昧的眼光看著他;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直至電梯快抵達一樓時才收回那放肆的目光。
關念宏正感到鬆了一口氣,不必再被她那如x光的雙眼關愛之時,她卻說出了更令人感到震驚的話語--「 關主任,你當我的男朋友好嗎!」
黎雁青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嚇壞了一向保守的關念宏。
他發呆似的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反應。
就此四眼相望沒有作聲,直至電梯到了地下室,開了門後關念宏才反應過來。
完了!這個女的八成是精神病患吧,我怎麼會被他給撞上呢?沒想到公司中居然也會有這種病人,真是可怕啊!她人雖長得美,可是有病,自己還是離她遠些好。他在心中快速地盤算著。
關念宏趁著電梯門未關上之際立即就衝了出去,也不管在他身後喊著的黎雁青。
但黎雁青哪肯輕易地就放棄這好不容易才尋覓到的「良人」,立即就追了出去,並成功地在他上車前攔住了他。「關主任,你當我的男朋友好嗎?」
黎雁青又正經地問了一次,關念宏仍是張口結舌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心中巴望著自己若不是作夢,就是得了幻聽,否則怎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呢?
「小姐,你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啊?我送你去醫院好嗎?」他好心地問著她。
黎雁青一聽到他所說的話,立即瞭解到他是誤會了自己,將自己想成是患有精神病的人,不禁感到好笑,而對他解釋起來。
「關主任,你放心,我和你一樣都是正常人,否則早就被趕離公司了。」她正色地說。
關念宏不知所措了……他簡直就不敢相信,為何眼前這頗具姿色的女子會對自己提出那樣的要求?他雖不像別的男人那般的機伶,但卻也不笨,知道好運是不可能如此幸運地降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若精神沒有異狀,那肯定就是別有所圖,他防禦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