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狂獅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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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最近公司很忙?」試探的意味濃厚。「怎麼不見其他的人?」直到坐進前來接他的奔馳車內,他才克制不住地發問。

  「與以往差不多,一切營運都在掌握中。前幾個月我們與美國『達可斯』公司的合作計劃終於定案,阿翟昨天飛到美國簽約。」寧克庸向他報告公司近況。

  「還有呢?」寧克庸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但是見他並無繼續說下去的打算,他只好硬著頭皮發問。

  他的追問讓寧克庸不自在地挪挪身子,似有難言之隱。

  他的反應引起李霽先的側目,她竟令有不動如山的寧克庸坐立難安的能耐?

  「她在哪裡?」他也不再避諱,直接詢問她的消息。

  李霽先冷靜自持的語氣,聽在寧克庸的耳裡,卻是波濤洶湧、怒潮暗生。

  「她又失蹤了。」寧克庸簡短扼要地說出事實。

  聽到她離去的消息,他的心一陣恐慌,瞬間無法接受她已離去的事實。喔!不!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她是他深切痛恨的人,他豈會為她擔心?他只是氣憤她竟敢逃避而已。

  刻意忽略突然掠上心頭的莫名想法,他濃眉緊攢。「這該死的女人!受她冷嘲熱諷以及百般刁難了兩個月,她卻在我出院之際逃跑了,有派人去追查她的下落嗎?」

  「還沒有,她就像上次一樣,將所有的事情交代好,才突然通知我們她不再來公司。」看來李霽先對揚兮的誤會頗深,不是一天兩天能化解的。

  「這次我絕不會輕饒她。」他的眼神泛著寒光,凝視著前方。

  「對了,在這段期間裡,你與阿翟為什麼與她連手對付我?」這問題困擾了他兩個月,依然無法瞭解原因何在?

  「當初,我們見你意志消沉,擔心你會出事。於是就決定想辦法讓你走出失去蘇小姐的陰霾。而揚兮堅決地表示這件事由她出面,當作是造成蘇小姐死亡的補償與贖罪。」他永遠記得當她得知蘇新荷去世時,因內疚與自責差點崩潰的情形。

  由於寧克庸的提起,失去蘇新荷的椎心之痛,又充斥著他全身。對於沈揚兮的憤恨之火,再一次被點燃。

  「她既然知道要贖罪,那她為何逃走?哼!我看只是嘴巴說說罷了。」他冷哼出聲,不相信她有悔撼之意。

  「你是不是誤會她了?否則你為什麼總是用有色眼光去看她?」

  即使明白不應該牽扯進他人的感情,但是李霽先的態度,卻讓寧克庸不再等待所謂的良機,決定在此時此刻將一切攤開,希望能讓他們的誤會冰釋,也期盼他能體會出沈揚兮的萬縷深情。

  「我誤會她?若是你見過她在醫院對我囂張跋扈的樣子,你就不會問我這個問題。而新荷的死,與她脫不了干係,更不用說當年她聽令於我祖父,秘密監視了我許多年,甚至將公司裡的重大機密,洩漏給我祖父,好讓他有機會對付我,藉此打垮我的公司。」細數她一長串的罪名,他再一次地肯定,他與她之間的粱子是結深了。

  「你有沒有想過她如此做的動機?當年她家背負著沉重的債務,你祖父以為她償債為餌,要求她長期監視你。你應該瞭解你祖父恫嚇人的能耐,在身不由己的情況下,她才勉強答應你祖父的要求。」

  「即使是為了還債,她背叛我是不爭的事實。」他得理不饒人,充分次展現他霸氣的一面。

  「可是當你祖父去世時,在她繼承了大筆遺產之後,她什麼繼續留下來承受你加諸在她身上的羞辱,以及無盡的折磨?」他不願講得太白,畢竟那是很私人的事情。

  「我的世界不容許背叛,尤其她曾是我最信任的部屬。」李霽先不妥協地說道。

  「如果你無法將仇恨放下,你將無法看清楚你將失去什麼。」寧克庸語重心長的說。

  「你為什麼一直替她說話?難道你們之間有我所不知的事發生?」沒有察覺自己詢問的口氣,夾雜著些許的不同。李霽先對好友反常的舉動,感到頗不是滋味。

  李霽先克制的怒氣似乎一觸即發,若是想將話一次說完,就要掌控好時間。

  「你將蘇小姐的死怪罪於她,是很不公平的。難道你就沒有錯?我這麼說不是在指責你,只是生死是早已注定的,我不希望你們兩人為這件事,過分地自我譴責。」至此,他才明瞭和事佬難當,而自己卻自討苦吃,只好繼續面對好友冷得快結冰的臉。

  見他繃著臉不發一語,寧克庸以輕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問著:「霽先,你是否想過她愛你?」

  聞言,李霽先驚愕地注視著寧克庸真誠的臉,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她愛他?可能嗎?

  回想起他與沈揚兮在一起的日子,那些名為懲罰的激情夜晚,其實不知在何時開始,已經慢慢變質,對於她本身的渴望超過了懲罰的慾望,只是他不願正視它改變的原因。

  然而,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就是她從來不曾拒絕過他,就連第一次都沒有。

  可是她愛他?頑固的他抗拒這個可能。「她不可能愛我。」他專斷地反駁。

  「如果不是因為愛你?我很難將她的所作所為合理化。」李霽先的冥頑不靈,使他說服的工作更加艱辛。

  「你祖父的醫囑明明是對她較有利,如果她真是一個貪婪的女人,她為何不藉此機會扳倒你?即使一年前她要離開的時候,也是先確定不會影響你的權益才離開的。而這次,她也做了相同的事情。當你病臥床榻時,是她獨排眾議不讓董事會改選,獨自一人拚命地撐著公司,只求你出院時,能將公司完好無缺的歸還與你。她日以繼夜地工作,還不忘每天到醫院照顧你,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死亡的陰影。就算你再怨她、恨她,她依然風雨無阻卻從不叫苦。如果你曾親眼目睹,當她聽到你傷重且尚未脫離危險期時的那種焦慮及哀傷,你一定能明白她對你的情意。那時她拚命的求我讓她來見你一面,不顧她自身還因為你殘忍的對待,才剛由昏迷中醒來。醫生認為她有輕微的腦震盪不適合走動,她卻在我面前哭得肝腸寸斷,不斷地懇求我讓她見你。我相信那是真情的流露,絕不是偽裝的。」寧克庸將揚兮所做的一切全盤供出,希望李霽先能及時省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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