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位同事,多事地將這份雜誌放在她的桌上,揚兮不耐煩地將它丟進垃圾桶。
「叩!叩!」
「請進。」聽到敲門聲揚兮頭也不抬地,直接請來訪者進入。
直到桌前有個無聲的黑影,她才將頭抬起,發現來人竟是多日不見的他之後,她手中的筆「咚」地一聲由手中滑落。
為了掩飾心中的訝異與尷尬,她連忙端身坐正。「總裁,有事找我?」
「鍾翟說他最近時常聯絡不上你,特別要我來通知你,下星期六要記得參加他的婚禮。喜帖在這裡,拿去吧。」清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會記得的。」揚兮由椅子上起身,伸手接過喜帖。
「你好像瘦了,聽說上個星期你還請病假,莫非你還沒康復?」方纔她坐在椅子上身體被辦公桌擋住,所以他一時沒有發現。但是現在仔細地瞧著她,才看出在這短短的兩星期,她竟然瘦得快要皮包骨了。
「沒有,只是有點腸胃炎,胃口不太好而已。」他看出什麼了?揚兮緊張地握緊喜帖。
「今晚一起吃個飯,就訂那家你喜歡的法國餐廳,七點我會來接你。」說完他旋身離開她的辦公室。
揚兮癱在椅子上,沒想到他竟然記得她喜歡的餐廳。那是否代表他曾經在意過她?再見到他的喜悅,直到現在她才感受到。
愛情是盲目的,揚兮終於相信這句話。本來心裡對他風流的怨懟,以及他對自己的種種不平等待遇,在見到他的一剎那全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他方才表現出的些許關懷,所帶給她的溫馨喜悅。
這一天揚兮始終保持著愉快的心情,並且期待著夜晚的到來。
坐在裝潢得典雅浪漫的法國餐廳裡,李霽先與揚兮沉默地吃著美味可口的料理。在侍者將餐桌清理乾淨,並送上飯後甜點與飲料時,他一邊點著香煙,一邊高深莫測地直盯著揚兮,不發一語。
揚兮讓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再加上香煙的味道令她很不舒服,胃部也傳來一陣陣作嘔的感覺。
「你最近還好嗎?」她終於受不了那種讓人快要窒息的氣氛,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鍾翟說要介紹男朋友給你。」他牛頭不對馬嘴地開口道。
「那只是他一時的玩笑話,而且我並沒有答應他。」她連忙否認。
「可是在我看來他是認真的,前幾天他才在詢問我,在我們大學同學離還有哪些人未婚。」鍾翟的提議,勾起他莫名的怒氣。
「那天我們只是隨口聊了幾句,沒想到他竟然當真。」揚兮對於鍾翟的熱心感到相當意外。
「什麼時候你與鍾翟竟然可以熟到聊天,而且還讓他積極地為你找尋對象?」吞雲吐霧間,他語帶不滿地說。
「沒有,我與他只在那天會場上閒聊幾句而已,那還是我們第一次聊天。況且自從那天之後,我就不曾與他碰過面。」揚兮為自己辯解,並且對他咄咄逼人的態度百思不解。
又是一陣靜默,揚兮保持了一天的好心情,早就煙消雲散。本來還期待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有改善的機會,到時她會將懷孕的事告訴他。可是就目前的氣氛看來,是她過於一廂情願了。
「我只是要讓你知道,在我沒有主動放手以前,你都是我的女人。如果你敢讓我戴綠帽子,到時我會讓你吃了了兜著走。」他殘酷地警告揚兮,藉以發洩怒氣。
原來他今天請自己吃飯為的是這件事,難怪他表現得忽冷忽熱,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他的冷言冷語,揚兮已無力回應。終究他還是把她視為所有物,而不是將她當作情人對待。剛剛那一番警告的話,只是再一次宣示他的所有權而已。
李霽先見她只是低著頭,不再為自己辯解,知道她已默認且順從,故也不再開口說話,於是招來服務生買單。
走出餐廳,揚兮想要攔計程車回公司,取回自己的車子。但是李霽先卻拉住她的手不讓她獨自離去,直到泊車的小弟將他的奔馳開來,他便將她推上車,按下中央控制鎖,迅速地駕車離去。
揚兮微側著臉看向身邊的男人,就算他們現在的距離是如此地近,她依然無從得知他在想什麼。
「你是不是要開車送我回公司?」揚兮抱著一線希望的問。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在某個路口轉彎,與公司所在的方向背道而馳。
「可是我的車子怎麼辦?我明天要怎麼回家換衣服?」通常她都是自己開車上陽明山,如此她便能在大清早,悄悄地離開陽明山,回到自己的住處,更換衣服後再去上班。
「明天我開車送你回家,順便拿幾套衣服放在我的車上,以後你就不用這樣跑來跑去了。」他沉聲吩咐。
揚兮無言地回頭注視前方,對他的命令默默地遵從……
第三章
一進入祖屋的大門,守衛立刻將奔馳車停進車庫,屋子的大門也立刻有人開啟,歡迎主人回家。
李霽先拉著一臉不情願的揚兮進入主臥室。拉松脖子的領帶,他走向位於臥室角落的小吧檯,在倒酒的同時,看著依然站在門邊的揚兮。
「你先去洗個澡。」他口氣不善地命令道。
即使來過許多次,她對這間佈置得十分男性化的臥室,還是無法適應。僵硬地走進超大空間的浴室,讓自己暫時擁有一個可以獨處的空間。
要告訴他嗎?今天似乎是個機會,因為她不確定下一次何時能再見到他,畢竟他們已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面。
可是一想起他在餐廳說的那席冷酷殘忍的話,她又害怕地想打退堂鼓。
就在思緒翻來覆去之中,揚兮不知不覺在浴室裡待了將近一個鐘頭。
匆忙地圍上浴巾,她迅速的走出浴室,擔心他久等之後的不耐情緒。可是臥室裡卻沒有他的蹤影。
揚兮乖巧地坐在床邊等他,覺得自己的行為像是古時等待君王臨幸的嬪妃,然而一時半刻卻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事情,來打發等待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