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拓哥是125的……阿泰轉身看看拓野,再看看可蘭。拓哥應該載蘭小姐,可是他也不想載楊小姐啊。
「不然你騎我的好了。」阿泰靈光一閃,覺得自己真聰明。
「我……」小江真想把阿泰踹到太平洋,懂不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道理啊。
「走了。」一直沉默的拓野不耐煩了。他跨上機車。「再不去就太慢了。」
阿泰迅速抓起小江的車鑰匙,安穩地坐上車,小江只能吹鬍子瞪眼晴,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上阿泰的車。當然啦,不用交代,婉君非常快速確實地一屁股坐上後座,緊緊地抱住小江的腰。
「蘭小姐,你讓拓哥載。」阿泰告訴可蘭。
可蘭走到拓野身邊,正經地說:「麻煩你了。」她坐上後座,心怦怦跳得厲害,手不知道要擺哪裡。瞪著他寬闊的背,她離他好近,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的肥皂香,他早上剛洗過澡嗎?
「抓穩了。」拓野低聲說,一催油門,機車便像離弦的箭般急駛而出。
可蘭一口氣梗在喉嚨,身體差點沒飛出去,趕緊抓住拓野的腰,臉紅心跳地品味這奇特的感覺。
腰上的小手讓拓野心煩意亂。他想起今天見到可蘭時心裡的悸動,覺得自己渾身都不對勁。可蘭頭髮綁起,穿著藍色休閒服還有布鞋,很普通的裝扮,但卻讓她看來清新可人、容光煥發,美麗之外更添幾分稚氣。
他著了魔?拓野無法相信自己居然加了這麼多形容詞在可蘭身上,而且居然還有一剎那的失神!
騎了快一小時,終於來到觀音山。雖然是假日,或許是早上的關係,人不是很多。
小江一下車就迫不及待地揮開楊婉君的手,吆喝道:「阿泰,走,今天我們當開路先鋒!」他豪氣地一揮手,在心裡盤算楊婉君絕對沒那個體力趕上他。
小江忍不住想狂笑,呵呵,山不轉路轉!
「喔!」阿泰很快地跟小江並肩而行,享受競賽的快感。
「小江哥哥,等我啊!」婉君措手不及,眼見心上人即將遠離,顧不得今天穿的是稍有根的涼鞋,跟在後面苦苦追趕。
三人很快消失在林蔭的石階。可蘭瞠目結舌地望著他們的快速度,非常佩服。
拓野望著她可愛的表情,忍不住微笑。但接著微笑凍住,「可愛」!老天,他擰起眉頭,心裡的威脅感愈來愈清晰。
他該死地對她有感覺,而且,可能已經很喜歡她了!為了不想招惹感情事才跑來當黑手,居然……
試圖垂死掙扎,拓野擺著臭臉,「你自己可以走吧?」他問。
嗯?可蘭回頭,見到他僨起的胸肌,心跳又開始不規則,血液又開始往臉部集中。「可以。」她不太有信心地說。
她不知道他們是各走各的,可是她也不好意思拖累拓野等她。雖然請他陪她一起定可以拉近彼此距離,至少可以多說些話,可是見到他一臉酷樣,她不敢開口。他似乎不太喜歡她啊。
「那待會兒見。」拓野擺手,穩健地朝前方走去。
可蘭剛開始還試圖趕上拓野,但是當她走上石階,便開始感覺力不從心。
才剛開始爬耶!可蘭不敢相信自己的體力居然這麼差,她開始喘氣、額際開始冒出汗珠,心臟無力地跳著。當繼續再爬幾分鐘後,整個人開始虛浮、頭重腳輕,氣開始喘不過來,腳也酸得厲害。別說追上拓野了,她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超過她。
可蘭好沮喪又好累,她的步伐開始變慢,最後撐不住了只得停下來休息。
拓野按照平常的步伐走著,前方有楊婉君努力不懈地試圖趕上小江,下時傳來撒嬌的哀號聲,引起其他人注目。
後面呢?拓野往後看,根本不見可蘭人影。她應該正慢慢爬吧?他繼續走了兩分鐘,腳步愈來愈慢……終於他停下來,回過頭看可蘭跟上來了沒。等了一會兒,不知道多少人經過他身邊了,可蘭還是不見蹤影。
她會出事嗎?拓野開始擔心。又過了幾分鐘,他決定回頭去找可蘭。但連續走了五分鐘,幾乎快要回到出發點了,他才見到可蘭縮在地上喘氣,他忙趕過去。
「怎麼了?」粗魯的口吻無法掩飾語氣中的關心。
可蘭疲累地抬頭,見到他高大的身影俯視著她。「有……點累。」她無力地說。
拓野驚奇地瞪著她,「走到這裡就累了?」他無法置信地看一眼四周。「還看得到出發點的這裡?」
可蘭尷尬得臉快燒起來,「我從小身體就不太好。」她努力為自己辯解。
「你上次爬山是什麼時候?」拓野問。她一臉慘兮兮,雖然小臉上的紅暈讓她看來更美麗,不過她看起來似乎快暈倒了。
「我沒爬過山。」可蘭低下頭,很羞恥地承認。
什麼?拓野哭笑不得,沒爬過山居然第一次就跟他們來爬觀音山?她的體力連走平緩的圓山都有問題。「要回去嗎?」
「不要。」可蘭搖頭。「都出來了,我會努力的。」
有志氣!拓野讚賞地望著她,但光有志氣是不夠的。「東西給我,我拿。」他伸手。
可蘭沒有異議地把背包給拓野,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她無力地站起來,「謝謝。」她看拓野一臉輕鬆自若,羨慕得不得了。他的呼吸平順,只在額頭有幾滴汗珠,讓他看來性感極了。都快暈倒了還有力氣注意拓野的外表,可蘭歎息愛情病毒真是讓她病得不輕。
「跟著我,我會放慢腳步。」拓野交代,「喘不過氣來時就深呼吸,眼睛看前方,不要看石階。」他開始走,偶爾回過頭看可蘭的情形,看了兩三次,確定可蘭都有跟上來,他放心地回頭繼續走。
深呼吸!看風景!可蘭一再提醒自己。可是腳愈來愈酸,喉嚨好乾啊,但礦泉水放在背包,而拓野在前面。
怎麼離他愈來愈遠啊?可蘭真想問問什麼時候才會到。每到一個轉彎,滿心以為快到終點,一繞過彎才發現又是一條一望無際的上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