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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她看他微笑的臉,又難過起來,他一定被傷得很深吧?可蘭默默發誓,她絕不會再讓拓野受到任何傷害。

  「快吃你的烤魷魚,冷掉了。」拓野遞給她,摸摸她的頭。「走吧。」

  ※  ※  ※

  午夜,拓野在家中埋首文件堆裡,電話鈴聲刺耳響起。

  「喂。」他沒好氣地說。

  「拓野?我啦!我在日本。」電話那頭是煬傑的聲音。

  「搞什麼?十二點了打什麼電話?你那邊也一點了吧。」拓野一邊說話,手沒閒著,一邊飛快地用筆批閱。

  「真是冷淡,」煬傑好委屈。「這可是國際電話呢。」

  「有事?」拓野不囉嗦,單刀直入。

  「當然有。」煬傑發出長長的歎息聲,「蜜兒又溜掉了,這該死的小妮子,非要我累死才罷休。你知道她這回跑到哪?澳洲!我的老天,等我逮到她一定要把她制得服服貼貼,不然我下半輩子可慘了。」不用看表情,光聽聲音也知道他此刻是一臉哀怨。

  拓野笑起來,煬傑就是愛要嘴皮子,他愛慘章維蜜,被制得死死的是他自己。

  「不錯啊,環遊世界,我還沒這福氣呢。」他拿起另一份卷宗看。

  煬傑咬牙切齒:「你儘管說風涼話,改天吃苦頭的說不定就換成你!」他疲憊地攤在飯店大床上,瞪視天花板,想著要怎麼逮到蜜兒。

  「我?不會的。」拓野搖頭,可蘭沒有章維蜜那麼刁鑽任性。想起可蘭,他不自覺地露出笑意。

  「說到這,你跟可蘭進展看起來滿順利的,告訴她事實了沒?」煬傑關心。

  事實?拓野頓住,放下卷宗,眉心皺了起來。

  沉默片刻,煬傑嚷道:「不會吧?她還以為你是黑手?你還讓她以為你是黑手?」煬傑嘖嘖有聲,語氣幸災樂禍。「這不像你的作風啊,都交往這麼久了。難道……你只是玩弄人家?」他耍嘴皮子。

  「有心情操心我,不如想想怎樣才能找到你的女人。」拓野一句話把煬傑堵死。

  玩弄?哈,他至今沒越雷池一步,都是為了珍惜她。玩弄?他根本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拓野歎息,他把自己逼到了什麼境地?想跟她說卻不知從何說起,一見到她嬌柔信任的笑臉,他就什麼也說不出口。

  真窩囊!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拓野喃喃咒罵,要是一開始明說就好了。但是剛開始他不曉得會這麼喜歡她,到了現在……唉,更難解釋了。可蘭從沒懷疑過他,一直以為他是黑手;他甚至擔心可蘭愛的是身為黑手的他,要是她知道他不是呢?

  真該死,愈在乎愈難說出口。再過陣子吧!

  「唉,英雄難過美人關。」煬傑悠悠歎息。他為了蜜兒弄得灰頭土臉,放下所有事情千里追妻,拓野則為了可蘭牽腸掛肚,擔心她的反應,至今還隱瞞她事實。

  唉,當男人遇上女人,怎一個慘字了得。

  深夜,兩個男人對著話筒感歎愛情真是泥淖,不小心一腳踩進去,從此翻天覆地、再無寧日。

  從此是一生的牽掛。

  第八章

  早上十點整,歷書上說是今天最好的吉時。可蘭在房間點起薰香,瀰漫的淡淡香氣讓她頭腦清明,整個人神清氣爽。

  她拉開窗廉,讓陽光透進房間,再打開一點窗戶透氣。

  爸媽今天去醫院做義工,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可蘭小臉嚴肅,走到小茶几旁坐下。她今天要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跟拓野的將來。

  那天遇到王秋虹,回來後她作了一場惡夢。夢裡她跟拓野走在街上,路上人來人往,她跟拓野正開心地講著話,突然,夢境一變,路上行人朝他們逼近,臉上是猙獰的笑,嘴裡說著惡毒的刻薄話,嘲笑拓野、譏諷她,人們愈逼愈近,他們幾乎要走投無路,被逼到一堵牆前面。男男女女仍然愈逼愈近,幾十張嘴巴愈變愈大,她跟拓野的身體卻愈變愈小。幾十張大嘴巴靠近她跟拓野,最後將他們一口吞了進去。

  一片黑暗……

  可蘭驚醒過來,嚇出一身冷汗!

  不會吧?這是她跟拓野的將來?可蘭安慰自己,一定是那天拓野的話讓她作這種惡夢。一群陌生人嘲笑諷刺她跟拓野?怎麼可能嘛,用常理推斷也知道不可能。

  雖然這樣安慰自己,卻沒什麼用。當可蘭連續作了三天惡夢,她決定正視問題。

  她跟拓野有什麼問題呢?一點問題都沒有,他們的感情好得很。可蘭想起兩人相處的快樂,還有……那些熱烈的吻。雙手捂著臉,她閉上眼睛,回想拓野的吻跟彷如帶火的碰觸。

  五分鐘後,可蘭全身發熱,臉紅地甩甩頭,這裡不是重點。

  她跟拓野談得來,喜歡彼此,唯一的問題,或者說別人會投以異樣眼光的,只有一樣東西,就是學歷。可蘭認真一算,如果算拓野是國中畢業,那他也不過比她少念十年書。

  好吧,她勉強承認,十年是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但是她跟拓野溝通上完全沒有問題,觀念思想也很契合,甚至有時候她還覺得拓野懂得比她多,教了她不少事。要是他不說,根本沒人會認為他沒讀多少書。

  差的只不過是三張畢業證書,可蘭相當確定自己不會為了三張薄薄的紙放棄她跟拓野的感情,而拓野呢?她相信他也不會因為外人的閒言閒語就懷疑他們的感情。

  所以問題只有一個──就是夢裡的那些大嘴巴。

  拓野說的對,嘴巴長在人家身上,人家要怎麼說她又沒辦法控制,為什麼要在乎?思及此,可蘭不禁歎息,因為她怕拓野被刺傷,不過似乎拓野還比她看得開。但王秋虹只是第一個當面胡說八道的人,若是還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不斷冒出來呢?要是她跟拓野決定結婚,其他人的閒言閒語不就滿天飛?

  結婚啊……可蘭腦海浮現拓野穿著西裝、她穿著新娘禮服,他站在禮壇前為她戴上戒指的情景,情不自禁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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