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可蘭愛上了別人?拓野嗤之以鼻,一想到跟他談戀愛沒有鮮花蜜語、燭光晚餐加花前月下,只有臭油味跟一堆機車相伴,哪個女人受得了?只有可蘭;所以她不可能愛上別人,而且他們幾乎每天都見面。
再說可蘭根本藏不住心事,他不認為他會察覺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那麼,難道真的是她受不了外面的閒話,才拒絕了他?
更不可能!這點拓野反而肯定。他從未見過像可蘭這樣的傻女人,毫無所求地付出一切,她的存摺跟印章至今仍躺在他房裡抽屜的最深角落。他還記得她為他所做的一切,那些是他到老都會記得的甜美回憶。沒有女人會變得那麼快的是不是?就算別的女人會,也絕不會是可蘭,她不一樣。
愈想愈糊塗、愈想愈迷惑,拓野想不起這輩子曾經被一個女人攪得頭腦亂七八糟的時候,可蘭當真是他命中剋星。望著桌子上閃閃發光的鑽戒,這是他費盡心思去挑選的,為了給她驚喜,還偷偷摸摸地測她手指的尺寸,想不到……
鑽戒跟他一起被可蘭拒絕了。
他覺得自己跟桌上的那只鑽戒一樣同病相憐,慘遭可蘭遺棄。
可是為什麼呢?他愈想愈不對勁,可蘭在搞什麼鬼?
試驗他?她從來沒使過這些小把戲啊,她溫柔善良,今天怎麼會變了一個人?
拓野皺眉,他發誓等一切結束他會狠狠打她的小屁股,或者……三天三夜讓她下不了床。這個主意不錯,拓野自得地想著,想到甜美柔順的可蘭臣服在他懷中……拓野清咳,揮去腦中不斷地遐思。
可蘭究竟怎麼了?拓野起來踱步,左思右想……
突然,他開始咒罵起來,老天,談戀愛真的會腐壞一個人的腦子!他的冷靜精明到哪裡去了?遇上可蘭,他也只不過是個傻瓜。
他在這裡想東想西做什麼?他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她?
拓野露出笑容,他拿起手機準備撥給她,卻發現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他居然呆坐了數個小時!而浪費幾小時想出的偉大結論是,直接找可蘭問清楚!
拓野發誓談戀愛一次就夠了,他沒辦法忍受自己變得那麼低能。
正要按通話鍵的手停下來,他想到她明天還要上班,現在不是談話的好時機,他不想累壞她。明天再談吧,明天他有很多時間可以打給她。
拓野輕歎,將桌上孤單地閃著光的一克拉鑽戒收起來。明天,他就會知道可蘭到底是怎麼了;明天,他就可以將鑽戒套入她纖細的指頭;明天,他就不會感到那麼寂寞……
※ ※ ※
隔天,拓野發現自己快瘋了!
他找不到可蘭!
手機永遠是無人接聽,他幾乎急得把手機摔爛。難道她出事了?還是她怎麼了?他人在車行,心卻飛到幾百里外,可蘭究竟怎麼了?老天,這種牽掛的感覺會將人逼瘋!
他每隔五分鐘打一次電話,留言留到信箱爆掉,反常到小江跟阿泰對他投以異樣眼光卻又不敢稍加刺激。到了下午,拓野放棄了,一定是可蘭今天忘了帶手機出門,她晚上就會像平常一樣出現在車行。
拓野開始期待電話鈴響,可蘭要過來之前一向會先打電話來。
然後,已是黃昏,電話響了幾次,卻沒有一次是可蘭。期待、緊張和失落感,幾乎要讓拓野崩潰。
過了六點、七點、八點,可蘭一直沒有出現,她從來沒有那麼晚來過。
可蘭居然失蹤了?拓野精神恍惚,失魂落魄,等待是最可怕的酷刑,他沒辦法再等下去!
他抓起車鑰匙,在小江跟阿泰驚訝地呼喊中衝了出去,他必須找到她!否則他懷疑自己得度過另一個漫長的夜晚跟白天。
甜蜜的可蘭居然變成了他的錨,主宰著他心的歸航。一個小小的人兒、小小的手掌裡握著他的心,他一定要找到她,他才能安定下來,才能不像火車頭一樣亂衝。
拓野跨上機車,但他要去哪找她?
去她家!拓野直接騎到她家樓下,按了門鈴,又開始覺得不妥,可蘭的爸媽沒見過他,他會不會太貿然?
「誰啊?」通話機傳來翟媽媽爽朗的聲音。
「請問……」拓野緊張地冒手汗,他想到這是他未來的岳母。「可蘭在不在?」
「可蘭啊,她出去了。」翟媽媽老實地說,然後想起來還不知道對方是誰。「你是哪位?」聲音裡開始帶著戒備,是不是壞人呀?
出去了?「請問她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拓野又問,可蘭這種時候還在外頭做什麼?
翟家,翟爸爸與翟媽媽互看,這個聲音低沉好聽的男人應該是那個黑手先生吧?他好像很急著找小蘭,他們猶豫要不要說實話。但小蘭已經說她要嫁的不是黑手先生啦,那他還來做什麼?不會想來糾纏小蘭吧?是不是他害小蘭跑去日本的?那更不能告訴他小蘭的行蹤啦!
翟爸爸使眼色,翟媽媽比個貝手勢,對著話筒說:
「不知道哦,你哪位?小蘭回來我再讓她跟你聯絡。」
「不用了,打擾了。」拓野像抹遊魂似的跨上機車。
不知道?怎麼可能?可蘭一向孝順,這麼晚了還在外頭怎麼可能沒向父母報告行蹤?而她父母語氣平靜,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好像她只是去隔壁便利商店買東西。拓野如墜五里霧中,他必須找到可蘭。
對了!拓野發動車子,急速駛上馬路。去找章維蜜!她是可蘭的好朋友,應該知道可蘭去哪。
拓野像火箭一樣衝到煬傑家裡的時候,煬傑跟阿蜜正要出門。
「你……」他喘氣,看到阿蜜,一把揪住她:「我正要找你,可蘭去哪了?」原本想找煬傑幫他聯絡,這下省了不少事。
阿蜜吃痛地低呼,煬傑連忙把拓野的手拔下:
「你弄痛她啦!」
「對不起。」拓野耙過頭髮,希冀地問:「你知道可蘭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