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吃飯時間,不知道翟小姐願不願意賞光,跟我們一起到餐廳吃飯?」
仍然是誠懇的邀請,不過這協理一雙眼睛緊盯著可蘭疲憊卻美麗的容顏。
這是跟飯店租的會議廳,吃飯就直接訂在這倒是挺方便的,不過可蘭只想攤在家裡好好休息。
「謝謝你的邀請,我還有事。」她禮貌微笑,拎起皮包定出飯店大廳。
天色昏暗,可蘭騎著機車昏昏欲睡地往家裡駛去。突然車子似乎卡到什麼東西,發出聲響。她停下車,下來檢查,沒發現異狀,聳聳肩,掩住一個呵欠,繼續發動車子上路。
騎著騎著,可蘭感覺愈來愈不對勁,車子有點使不上力,似乎輪胎有點漏氣。漏氣?可蘭為時已晚地驚覺車子爆胎,連忙停下,幸好她車速不快,不然就糟了。她這回仔細檢查,果然見到後輪明顯消氣。她沮喪地想尖叫,為什麼挑今天?
離家還有一段路,本想打電話叫父親來接她,但一想到父親今天工作也累了,不忍心再勞煩他。瞧瞧附近,前方就有一間機車行,換個輪胎應該很快。
等等!可蘭頓住,她車子爆胎、需要去機車行,這表示……她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去見拓野!
可蘭雀躍起來,這可不是上天在幫她嗎?但興奮過後她才想到,這裡離拓野那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走路大概要十分鐘以上。她皺眉,今天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但是……
抿著唇,咬緊牙關,開始牽車前進。十分鐘而已,很快就到了,她勉勵自己。
第三章
當可蘭見到昏黃的招牌亮光時簡直想痛哭流涕!她腳步虛浮、頭昏眼花的將車牽入車行。
小江正在幫一位客人看車,見到她喊道:「蘭小姐,好久不見。」他多看一眼可蘭的正式打扮:「蘭小姐今天特別漂亮哦。」
可蘭點頭微笑,頭重得不得了,希望自己不要昏倒在這。
阿泰不在店裡,拓野正在擦拭機車座椅,見到她便站起身來,皺著眉放下抹布朝她走來。
「怎麼了?」低沉地問。
可蘭儘管累得不得了,但遇上他還是方寸大亂,心臟咚咚地又開始撞擊胸腔。
「呃,好像爆眙了。」她虛弱地對他微笑。
拓野眉心皺成一團,看起來很兇惡:「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他將可蘭推到椅子上坐下,皺著眉打量她。她看起來累得不得了,穿著正式套裝卻一臉慘兮兮,搞得灰頭土臉的。見她這麼狼狽,拓野不太舒服,至於為什麼不舒服,這他倒沒有深究。
他在關心她?可蘭雀躍地想跳起來,不過她只能累得攤在椅上。「有點累。」她傻兮兮地對他微笑。
拓野低頭望望她的腳,高跟鞋上滿是泥濘。「你從哪走來的?」
可蘭說了路名,見到他驚訝的表情:
「那邊不是就有一間車行?你走這麼遠來這?」他不敢置信。
有點羞赧,可蘭不曉得要說什麼。「我想來這裡。」
拓野望著她幾秒,表情很奇怪。咒罵了一聲,他走進車行後方,一分鐘後拿了一杯水出來,「喝。」他遞給她。
接過溫水,可蘭的心裡同樣溫暖,「謝謝。」她好珍惜地小口小口喝著他為她倒的水。
小江送走客人後踱了過來。「蘭小姐,今天怎麼穿得這麼漂亮?」
「上班。」可蘭簡潔地回答,還沉浸在拓野窩心的舉動中。
「鞋子脫下來,後面有浴室,去洗一下腳。」拓野發聲。他看她的腳都腫起來了,還隱隱浮現血絲。這奇怪的笨女人,有近的車行不去,偏偏走大老遠的路來這……
女人真是難以理解。
小江這才發現可蘭的狼狽,「蘭小姐,你腳腫起來啦!快快,我帶你到後邊去,待會兒抹抹藥就沒事了。」小江催促可蘭起身,不忘瞥拓野一眼。拓哥今天特別反常哦,居然注意到人家小姐的不適。
小江咧嘴笑,愈來愈覺得這個月下老人他是做定了!
可蘭想拒絕,且腳傳來的疼痛讓她無法忽視。「謝謝。」
在可蘭跟小江到後面去的空檔,阿泰帶著便當回來了。「咦,這不是蘭小姐的車嗎?」車牌號碼他很有印象。
拓野比比後面:「她受了一點傷,在清洗。」
「受傷了?」阿泰很關心,「我去拿藥。」他放下便當打算去找藥。
「在這,你拿去給她。」拓野揮揮手上的藥膏。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吃錯了什麼藥,居然破天荒地關心起女人。
等傷口抹上藥,一切都清理完畢後,拓野開始檢查可蘭的車。他的被威脅感愈來愈嚴重,但她不過是個柔弱的女孩子,能威脅到他什麼?不想費那心思多想,他只想趕快處理好將她送走。
「你車子卡到鐵釘,漏氣漏得很厲害。」
拓野想像她一個女孩子爆胎在半路,漏氣成這樣還一路走來這,忍不住吐口長氣。算她好運沒出事!
「是嗎?」可蘭站起身,暈眩了一下,她掙扎穩住自己。
「蘭小姐小心!」小江跟阿泰伸出手想英雄救美。
拓野見她暈眩,便道:「坐著就好,我幫你換輪胎。」
再度坐下,可蘭望著他蹲在地上幫她修車換胎,一顆心愈來愈傾向他。她今天才發現他就像阿泰說的,是個「面惡心善」的好人,怎麼辦?她發現自己愈來愈喜歡他了。
阿泰掀開便當,霎時整間車行瀰漫食物的香氣。
「蘭小姐,一起吃?」阿泰熱情地招呼。
「不用了,我待會兒回家吃。」可蘭擺擺手,阿泰跟小江也是好人呵。
她想想自己真幸運,居然遇上一屋子好人,更幸運的是,她現在就跟他們在一起。
望著拓野挨餓為她修車,可蘭有些心疼。「呃,你……」她不曉得該怎麼叫他。
機伶的小江看在眼裡:「你叫他拓野就行啦。」
「拓野,你要不要先吃飯?」可蘭喊得耳根子發熱,這是第一次喊他名字。
「不用。」他連頭都沒抬,一心只想趕快送走這擾亂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