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飛,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曲昀低著頭,遲遲不敢看夜飛,怕自己會無端的洩露情感。
「什麼事?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夜飛等待著,這些日子他故意和荷花走得很近,他希望曲昀能領悟自己的感覺。
「我們在這裡也叨擾了不少的日子,是不是該離開了?」曲昀希望夜飛能和她一同離開,這樣她就不算違背對荷花的承諾,然後她再找個適當時機,表達自己的情感。
「可是,荷花會捨不得我走耶!」夜飛生氣眼前這個小妮子,還不老老實實的對他吐實。
「那你也捨不下荷花嗎?」曲昀忍不住抬起頭,著急問道。
「荷花是你的朋友,難道你捨得下她嗎?」夜飛狡猾的再度把問題丟回給她。
「我……當然也不捨得,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們也在此處打擾了很久,是該離開了,不是嗎?」曲昀想著借口,希望能說動夜飛。
但夜飛還來不及回答,荷花卻出聲了。
「曲昀,你要帶夜飛走嗎?」
「沒……沒有,我只不過隨口問問。」曲昀一見是荷花,頓時心虛的不敢說出自己的意圖。
「曲昀,是不是我招待不周,你才急著想要離去呢?」荷花走到夜飛的身邊,親熱的挽著他的手臂。
「怎麼會呢!荷花,你多心了,夜深了,我先回房去了。」曲昀慌張的離開,她實在沒有勇氣面對兩人。
☆ ☆ ☆
「曲昀,我有話問你。」荷花叫醒了曲昀,她要盡快了結此事。
「荷花,什麼事?」曲昀看得出荷花表情不善,她心知理虧。
「你明明說要促成我和夜飛的好事,為什麼又背著我去鼓動夜飛離去?你這是什麼意思?」
荷花一開口,便毫不留情的質問。
「我……我……」曲昀遲遲說不出話來,她知道是自己破壞了這份友誼,可是,感情是沒辦法騙人的。
「你、你……說不出話來了是嗎?你的心地真壞,嘴巴說要幫我,實際上又在扯我後腿,我真是看錯你了,虧我還把你當好朋友。」荷花拿出帕子,擦著面頰上的淚。
「荷花,對不起,我不是存心的,只不過我也是前不久才發現自己的心意,原來我早就喜歡夜飛,只不過自己一直沒能明白,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說一套,又做一套的,真的,請你相信我。」曲昀不想失去荷花這個朋友,她拚命解釋,希望能化解兩人之間的不快。
「你不是存心的?哼!話說得真好聽,那你現在決定怎麼辦?」荷花突然一反軟弱姿態,咄咄逼人的詢問著。
「我……我……也不知道,我也很苦惱。」她從來沒有為情困擾過,這是頭一回,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如果還顧慮我們之間的友情,你就不該跟我爭,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歡夜飛,你如果繼續跟我爭,就是不把我當朋友。」
「我沒有要跟你爭,不然我們請夜飛做抉擇,若是他選擇了你,我無話可說。」
「那我就去問他,看他要你還是要我?」荷花氣沖沖的跑了出去。
曲昀坐在房裡發呆,一時之間不知道事情怎會變成這樣,待她回過神來,她也跑了出去,她想知道夜飛的決定。
☆ ☆ ☆
她的眼睛絕對不會看錯,夜飛選擇了荷花。
夜飛喜歡的人是荷花。
夜飛摟著荷花的模樣,是那麼甜蜜滿足,她還在癡心妄想什麼?
是她自己葬送掉自己的幸福。
是她錯過了自己的幸福。
一切全是她的錯,當幸福在身邊時,她不好好把握,待幸福離開身邊後,她才體會到幸福。
曲昀臉上沾滿了淚,她掩住口鼻,不敢讓哭聲逸出。
事實擺在眼前,她真傻,傻得以為夜飛會選擇她。
往日生活的快樂,一幕幕的掠過心頭,心好痛,像針在扎,她日後該如何面對甜蜜的兩人?
不!這種錐心刺骨的疼痛,她無法繼續忍受。
☆ ☆ ☆
曲昀失魂落魄的漫步在街道上,像無主幽魂似的,不知道今後該何去何從?
她突然好想念師父和其他姐妹哦!
不知道離家的這段日子,她們各自過得怎樣了?
現今她已不在乎自己是否能揚名江湖,也不在乎是否能奪得盜王這個稱號,在心已碎之後,她只想回家,找個安全的避風港,好好的舔舐傷口。
她呆愣的游晃著,一點也沒注意到有一群人馬正緩緩的向她接近中。
「抓住她,別讓這個偷兒給跑了。」
叫喊聲頓時四起,曲昀這才警覺,她的人已讓官差們團團圍住了。
她臉色蒼白,驚駭莫名、一臉慌張的瞪著為首的李捕頭。
慘了!這下該怎麼逃出層層包圍?
「這回諒你插翅也難飛,給我拿下。」李捕頭一聲令下,所有官差一擁而上。
曲昀就算輕功再好,在此陣仗之下也於事無補,憑她那不濟事的功夫,很快的就讓官差給逮住了。
李捕頭走到她的身邊,抬起她的下顎,冷冷的道:
「這回我要一箭雙鵰,有了你這個絕佳的人質,我看盜王那小子怎麼飛出我的手掌心?」
「不,你錯了,他不會來救我的,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曲昀在李捕頭的冷眼下,仍是昂然不屈服。
「哦!若是他不來救你,我就將你斬首示眾。」李捕頭極冷淡的說著不干己的話,眼裡的肅殺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啊……」曲昀嚇得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 ☆ ☆
怎麼辦?
夜飛鐵定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她,因為他中意的人又不是她,她的生死與他何干?
可是,若是夜飛不來救她,那麼還有誰能來救她呢?
曲昀兩手扯著鐵柱,無論怎麼用力就是扯不壞這牢固的鐵籠子。
該死的,這籠子到底是什麼打造的?怎麼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工具就是撬不壞這個鎖?
若是她無法自救,那麼就只有乖乖等著問斬了。
唉!她罪不致死呀!
只不過,她清楚的知道這個李捕頭假公濟私,存心要置她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