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快幫我瞧瞧這玉瓶值多少錢?」曲昀謹慎的從包袱裡拿出玉瓶來,心裡已想著今晚該吃些什麼好料,祭祭自己的五臟廟。
「五兩銀子。」當鋪老闆接過玉瓶後,看都沒看,沒啥表情的開口道。
「你說什麼?這玉瓶只值五兩銀子?這位老闆,你有沒有搞錯啊!你可給我看仔細點,這隻玉瓶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瓶子……」
「要不你以為它是什麼?」當鋪老闆很給面子的再把目光調回瓶子上。
曲昀將臉龐湊到老闆的身邊,瞪大眼繼續道:「它呀,可是價值連城的青龍花瓶,少說也值個幾千、幾百兩紋銀,五兩銀子不過買它的屑屑,你想誆我不成?」曲昀一臉氣呼呼的模樣,心裡咒罵著眼前的老闆不識貨。
「我說姑娘,你是眼睛脫窗、還是瞎了?這隻玉瓶在街上到處有得瞧、有得買,我說值五兩銀子還是瞧你這身打扮,準是外鄉來的,可能盤纏用盡怪可憐的,才多給了二兩銀子,不然這瓶兒頂多值三兩。」留了兩撇鬍子的老闆,高聲道。
「我不相信,你想藉機殺價,故意這麼說的,這隻玉瓶可是我花了心思,辛辛苦苦的從童……」驚覺自己說大多的曲昀,連忙住嘴。
「姑娘,不管你這瓶兒是打哪兒來的,總之你八成是讓人唬弄了,這隻玉瓶才不是什麼青龍花瓶,它只不過是很尋常的小瓶子而已,我肯給五兩銀子,已經是對你很優厚了,要當不當隨你。」老闆說完話,便把王瓶還給了曲昀,低頭看起帳薄來。
曲昀心想:難道真讓黑衣高人給騙了,其實他早已偷了青龍花瓶,卻故意指了一條暗路給她走?
見老闆說得如此斬釘截鐵,她的心裡著實已信了七八分,怪她自己大傻,世上哪會有人這麼好心,平白無故願意幫她,又沒收取任何好處,這要說給師父聽,師父也肯定要笑她傻了。
唉!這下著了人家的道,白忙一場,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那黑衣人實在可惡至極,下回若是再讓她曲昀碰上,定要他不得好死。
「姑娘,你若是不當東西,就別站在門口擋路,我們小店還要做生意。」小鬍子老闆陰沉沉的提醒著站在門口發呆的曲昀。
「唉!五兩銀子就五兩銀子吧!有錢總比沒錢好。」曲昀意興闌珊的將瓶子再度遞了出去。
「姑娘,這五兩銀子你可要收好,我們這裡的扒手特多,你可別讓偷兒扒走了這幾兩紋銀。
「「多謝好意。」曲昀皮笑肉不笑的快步離開。
笑話!要是她隨隨便便就能讓人從身上偷走了銀兩!她曲昀還要不要在江湖上混啊!
她可是未來的盜王耶!身手哪會如此不濟!
店舖老闆一見曲昀走遠,立刻將大門給關上,伸手抹去臉上的黑色染料,再撕去人中的兩撇假鬍子——他就是昨晚站在曲昀門外偷窺的黑衣人。
他早知道,只要略施小計,玉瓶就能輕易的回到他的手中,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他眉開眼笑的將玉瓶收進懷裡,順手掏出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走進另一間房,替坐在地上的兩個男人鬆綁。
「不好意思,委屈你們了。」
「你……你……想怎麼樣?我們店裡最近生意不好,沒有多少值錢的東西。」當鋪老闆和學徒兩人害怕的拚命往牆壁靠。
當鋪一早開門做生意時,蒙面黑衣人竟突然闖入,沒幾下功夫便輕鬆的把兩人給制服住,再將兩人關進房間裡,還在他們的嘴裡塞了一塊布,讓他們叫天不應、呼地不靈。
「你們放心,我的目的已經達到,多謝你們的配合,這十兩銀子就算是給你們壓驚的。」蒙面黑衣人說完後,便縱身飛躍,從窗口離去了。
當鋪老闆和學徒兩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現在的強盜竟然這麼有良心,還送了十兩銀子給他們壓驚,看樣子這個強盜不是傻子,就是呆子。
第二章
想到昨晚白忙了一場,心中就有說不盡的懊惱與頹喪。
唉!才出來闖蕩江湖不久,她便開始想念起家裡的人,爹爹和可愛的師父不知會不會想她哩!
還有一起長大、一起生活的姐妹們,也不知近況如何?
應該不可能像她一樣倒霉吧!
她和姐妹們從小無父無母,一同讓爹爹收養,有幸能得到師父的調教,學了一門好手藝,為了替師父爭光、重奪盜王的名號,她們姐妹三人相互約定,離家闖蕩的這一年,得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來。
在這一年內,她們將各自去偷取最有價值的寶物回去,勝利的人才有資格問鼎盜王寶座。
憑她的聰明才智,沒可能會輸給兩位姐妹的,對,一次小小的失敗算什麼,她曲昀想要的東西,絕對會手到擒來。
原本一臉苦瓜樣的曲昀,再度充滿了信心,她腳步輕快的往客棧走去。
在經過縣府的告欄後,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好熟啊!剛剛那張畫像裡的人似在哪兒見過?」
曲昀越想越覺得熟悉,她踅回原處,兩眼張得大大的,直瞪著佈告貼的畫像。
這人像畫得挺像我的,不過,眼睛應該再大一點,嘴巴要再小巧一點,頭髮是波浪捲,不是麻花辮……」曲昀對著畫裡的人品頭論足道。
「你們瞧瞧,這偷兒還真大膽,不僅偷了童大戶的傳家之寶,還故意留下一株牡丹挑釁耶!
「曲昀聽到旁人的談話聲,也湊熱鬧的說:「嘿嘿……那株牡丹還挺美的。」
她可是辛苦的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盛開的牡丹,因為她的小名就叫牡丹,若不留下點記號,旁人還會以為這是盜王的傑作,那她就無法揚名五湖四海了。
眾人聽到曲昀的回答,深感莫名其妙。
「姑娘,這畫裡的人長得還挺像你的,要不是你有一頭波浪般的髻發,咱們都要以為你是那偷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