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恩踱向她。「如果你願意讓我再表現一次紳士風度。我相信我能幫你解決這個煩惱」
「如何解決?」她仰望他。
「你願意信任我,不胡亂掙扎嗎?」
「我不知道。憑什麼該信任你?」
當他靠近她時,她感到一股暖流湧向她的小腹,一波戰慄竄過她的脊椎。
「因為我知道如何處理這種事。跟我來……別抗議。」
她乖乖站起來,重新裹緊毛巾,跟在他後頭,繞過水池。山恩在半途撿起他帶來的麻袋,麥林抬著頭,嗅著風,走在最前面。他們繞過大半圈水池,來到遠古時山崩的遺址,大片的粉紅色、灰色與棕色岩石連接著水池。
「坐下。」他指向一塊平坦的岩石,命令道。
她坐下,麥林也坐下。他從麻袋中取出茶杯、一隻小錫罐、一柄大骨梳和肥皂。他在她身後較高的岩石上坐下,然後把毛毯鋪在岩石邊緣,並示意她向後仰,讓頭枕著毛毯。
他用茶杯舀了幾次水,用水澆她的頭,讓水潤順她的髮絲,然後他用雙手搓肥皂。搓出大量的泡沫,再用肥皂泡沫塗抹她的頭皮跟頭髮。他邊搓揉她的髮絲,邊按摩她的頭皮。妮娜放鬆身體,閉上眼睛,暖烘烘的陽光和他溫柔的雙手是最佳的催眠樂。
這一部分完成之後,他用杯子舀水,徹底的清洗掉她頭上的肥皂。然後他擰絞她豐厚的頭髮,擠去多餘的水分,再輕輕地推她的肩膀,示意她坐起。
他取出一塊小毛巾,輕輕地用它吸乾她的頭髮。太陽曬暖了他們兩個。當他看著自己的手在她的髮絲間游移,看到那長長的卷髮觸碰到她背部和肩部白如凝脂的肌膚,他耗盡意志力,才沒有把她抱上來,滿足他越來越亢奮的慾望。他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些。
他拿起小錫罐,旋開蓋子,挖出一些黑黑的膏狀物,再用雙掌搓抹那膏狀物,直到它變得透明,然後小心翼翼地用抹勻了膏狀的雙手 按摩她的每一根頭髮。最後,他拿起骨梳,輕輕地梳理她的頭髮,直到它們像絲緞般披瀉下她的背部。
妮娜覺得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呵護,深深為之動容。
「好了。」山恩靜靜說道,並將梳子遞給她。「我去拿你的衣服。」
「等一下,山恩。當他轉回身來時,她做個深呼吸。他湛藍的眸子炯炯發光。「謝謝你,已經有很久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他綻出微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用的這是什麼膏?竟讓我的頭髮感覺起來像絲緞一樣光滑。」她把長髮撩到肩膀前。
妮娜像條美人魚似的坐在岩石上,她的髮絲隨著陽光的照射而散發出金色、紅銅色光芒的景象,令山思感到胸口一陣緊繃。他的視線離不開她。她詢問似的仰望他。
「那罐油膏……是的,它是羊毛油。」看到她秀眉微蹩,他連忙補充道:「放心,它很乾淨。它有很多功效,你不妨在你的皮膚上塗點羊毛油。」他硬是撇開視線「我們最好趕快回去,他們可能已經在組織搜索隊了。」
她綻出笑靨,令他感到心跳加快了些。
他收下她晾曬的內衣褲,把它們疊在乾淨的衣物裡,一塊遞給她,再踱離岩石區,好讓她可以穿衣服。
當她穿好衣服,跑來加入他時,他猛抽一口氣。老天!穿著合身長褲的她看起來更誘人!要命,他必須停止這類想法,它們不會帶給他半點好處。
「唔,我的女孩,」他說:「看來男孩子的衣裳十分適合你!」
她朝他扔濕毛巾。
「哈,你們也該回來了」山恩和妮娜一踏進木屋,德瑞克便說道:「一切都還好吧?」
「別操心。」山恩邊答,邊將毛巾跟毛毯掛在火爐附近的架子上。
「咦,瞧瞧你,小姐。你看起來和你稍早踏進這裡時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謝謝你,德瑞克。我會把你的話當作是恭維。」
「的確是恭維。來吧,小姐,喝杯茶。它會讓你覺得舒服的。」
「謝謝你,雖然我不認為它會讓我更舒服。」她瞄向山恩,但他似乎沒聽到她的話。
德瑞克挑起一道眉毛,先看看她,再看看山恩,然後意味深長的點點頭。
山恩突然轉身朝門口邁去。「我最好去看看工人們。」他提出一個無力的藉口。
「哈,我懷疑有這種必要。」正在火爐前忙碌的德瑞克說,然後他扭過身,豎起一根警告的手指。「叫他們偶爾改變一下習慣,準時回來吃飯。我燉了鍋湯,如果煮太久,味道可就不太妙了。」
「那這裡的一切八成都是煮太久了!」山思搶在一柄木勺飛向他之前跑出門。
「你真的很喜歡他,是不是?」妮娜邊喝茶,邊問老人。
「我把他看成自己的兒子。啊,差點忘了,科林叫我轉告你,他覺得你在這裡似乎能受到妥善的照料,所以,他就先回去陪老媽吃晚餐了。如果你能忍受那群大老粗,我倒是很歡迎你跟我們共享晚餐。」
妮娜微笑。「我想,現在我可以應付得來了。稍早真抱歉,只是……呃,我似乎老是在眾人面前出醜,有的時候,它真的是很令人沮喪。」
德瑞克朝她眨眨眼睛,然後開始準備煎餅要用的牛奶跟麵粉。「不過那絕對是引人注目的好方法。」
「我可不希望引起那種注目。」妮娜放下茶杯,漫不經心地說:「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地方嗎?」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幫忙擺盤子。」
「我願意。不過首先,我要去採些野花來。我認為把它們罷在餐桌上一定會很漂亮,你說呢?」
「呃,聽著,小姐,你不曉得那些人,那些大老粗不太可能注意到餐桌上的花朵。如果他們把花當成食物吃掉,我也不會太訝異。」
「無論如何,我要試一試。我馬上回來喲。」她開始朝門口走去,又突然轉回身,試圖以一種滿不在乎的語氣說:「德瑞克,沒有科林,我不確定自己還記得回家的路。這裡有誰碰巧也要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