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猛獸,妮娜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老天!會吠叫的巨型蜘蛛?!可是德瑞克的痛苦和致歉的話語使她心軟下來。
「你別擔心我,德瑞克,」她同情地說:「我不會有事的。主屋離這兒沒有那麼遠,況且天色還亮,你儘管休息吧。要不要我叫毛德過來照顧你?」
「不,不,不」德瑞克忙不迭地說:「她只會操心,天曉得家裡已經有夠多的事讓她操心。你最好立即出發吧。」他投給山恩衰弱的一瞥。
「沒錯,你儘管休息,夥伴。」山恩拋給他的老朋友狐疑的一瞥。「我會護送妮娜平安到家的。那只腿就這樣抬著,別放下去。」
山思抓下掛在門後的帽子,換起妮娜的手臂。「我們要出發了。」他告訴德瑞克。「麥林留在這兒陪你。你不會有事吧?」他的語氣中有一絲笑意。
德瑞克扮個痛苦的鬼臉。「不會的,我會乖乖的坐在這兒。」他向他們揮揮手。
一旦他們跨出屋外,帶上門,山恩就若有所思地轉向妮娜。「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替你拿頂帽子。每年的這個季節,太陽下山之後,空氣就會變得潮濕。」
他等待片刻,然後倏然推門進屋。德瑞克正朝後門走去,看到前門被推開,他陡地煞住腳步。
「看來你已經覺得好多了。」山恩以一種「逮到你了吧」的語氣說,他飛快帶上門。
德瑞克一臉倉皇失措。「我……我只是想……一點啤酒也許能幫忙消除疼痛。」
「無疑的。」山恩踱進屋內。
「你跑回來做啥?你不會讓小姐獨自回家吧,對不對?」老人的話裡有真正的擔憂。
「唔,我應該讓她那樣開始,然後,你一定會追上她。那樣也算你活該,讓她瞧瞧你是怎樣的一個大騙子。」
「嘿,夥伴,你不會……」
山恩邊哈哈大笑.邊從屋後的長架取下另一頂帽子。「我不會的,你這個老狐狸。我會幫你守密……僅此一次。不過下不為例!明天見啦。」
德瑞克抓起一隻錫杯,朝山恩砸去,不過山恩已經先一步奪門而去。德瑞克咧嘴而笑,他的小伎倆成功了,山恩和妮娜將一塊在月光下騎馬回家!他伸出手,搔搔麥林的耳背,然後吹著一支歡樂的小調,輕快地朝冷藏室邁去。
山恩先替「影子」上馬鞍,然後再幫妮娜的牧馬上鞍。他扶她上馬,自己再躍上「影子」他們便朝主屋出發。西沉的太陽好似一輪橘紅色的大火球。
妮娜緊張的打量四周。山恩默默地、心事重重地騎在她旁邊,然而,當他注意到她憂心仲件地檢查每一處樹叢與蔭影時,他覺得自己應該對她說點什麼。
「別顯得那樣優懼。這條路上沒有任何猛獸,那只是德瑞克……」
「哦,當然,」妮娜強迫自己擠出笑聲。「我是該想到。會吠叫的巨型蜘蛛,真是的。」
「呃,那種東西確實存在,只是這附近不太可能有。」
「真是的,山恩,德瑞克又不在這兒,何必繼續玩這種嚇唬外國人的把戲?你不必
「這不是嚇唬外國人的把戲。」他打岔道。他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感謝德瑞克,如今她連真話也不信了。「有一種大蜘蛛,身上有可伯的毒刺。據說它們會用毒刺刺雞,再把它們拖出穀倉,拖回它們自己的巢穴。雖然我自己從未見過那種大蜘蛛,但它們的事跡卻絕對是聽了不少。
「夠了!我可能是你所遇到過的最好騙的 女人,但是蜘蛛能拖動一隻雞?真是的,山思,你未免把我的智商給瞧扁了吧……」
「好吧,不相信我就算了。以後可別怪我沒警告過你。」他調整一下坐姿。「唔,我想我應該趁此機會,給你來點自然教育,告訴你關於澳洲的蛇和蜥蜴的事情。」
「我們何不以後再討論這類事?我希望在白天,我能把所有的東西看得一清二楚的時候,再來講這些怪物。」她咬道。
「非常好笑。現在瞧瞧是誰在誇大其詞?我真的認為改天你該見識見識那種有藍色舌頭的蜥蜴。」他淡淡地說道。
「噢,我也這樣認為。」她喘不過氣的、譏諷的說道:「曾經住在澳洲,卻不曾見過藍舌頭的蜥蜴,實在太遺憾了!它們是否把舌頭吐出來,任其在風中搖晃,好讓旁人能欣賞個夠?」她裝出吃驚、好奇的語氣。
他突然勒住「影子」,等待妮娜的牧馬趕上他。「我們最好換馬,來。」他翻身下馬,說道。
「為什麼?」
「你騎『影子』。這條沿著峽谷的小徑比較難走,『影子』比你的馬有在夜間行走這條路的經驗。你的馬是一匹年輕的牧馬,我們養它的時間還沒多久,況且,我比你善於控制馬匹。」
「噢,你是在說我不懂騎馬嗎?」她嗤之以鼻。
「事實上我是。你是一個……一個新手,而影子曉得如何在黑暗中走小路。現在,別這樣倔強,快下來。」
他站在她的馬旁邊,朝她伸出雙臂。
在月光下,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炯炯發亮,她知道,她最好照他的話做。
她的右腳滑出馬欽,繞過馬背,然後她的左腳也滑出馬做她轉向山思,溜下馬背,山恩的雙手抓住她的手臂,協助她緩緩地落下地。
他忽然不想放開她。皎潔的月光映照著她可愛的臉龐,」她泡在水池裡的那一幕閃過他的腦海,他感到他的膝蓋變得有點虛軟。她沒有 移動,沒有掙扎,只是凝視著他。
山恩的第一個念頭是吻她。他想再次品嚐那兩片柔嫩的唇瓣,佔有它們的甜蜜,即使只有片刻也好。不,他不該那樣做。如果他現在吻她,他明白自己恐怕無法停止。他會想要她的一切,想要徹底的佔有她。他不能忘掉,她很快就會離開火樹。只是每次跟她在一起,他實在很難保持理智。
妮娜無法移動。她覺得她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仍然抓著她的手臂,他的藍眸瞅著她,即使她有能力,她也不想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