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制收回心神,乾咳一聲,「好了,時間到了,我該去上班了。」
「唉!那我呢?」她忙問。
「你就乖乖待在這裡。中午休息時刻,我會再進來,寶貝。」
寶貝?他叫她寶貝?
在蓉蓉為這暱稱瞠目結舌之際,他又偷了一個香,然後離開休息室並落了鎖。
***
一陣狂風捲進了唐氏大樓,直衝董事長室,碰的一聲撞開了門,在唐家駒辦公桌前停住。
家駒抬起頭一看。「喔,家駿,是你,有事嗎?」暗中伸手至桌下,把休息室的揚聲器按鈕關掉,以免寶貝聽到他們的對話。
「人呢?」家駿單刀直入,來勢洶洶。
「藏起來了。」他不隱瞞。
「藏在哪裡?」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說:「無可奉告。」
「你違反遊戲規則。」家駿沉聲說。
「我沒有違反,是你搞不清楚。」他轉過身。「況且,這並不是遊戲。」
「她不是你的。」
「她與我在上帝面前發誓成為夫妻,名正言順,怎麼不是我的?」
「她不是真正的舒瑤。」
「我不在乎。如果你對這場婚姻有任何質疑,可以去問神父。」
沒想到才一夜而已,情勢整個大逆轉,家駒竟翻臉不認帳。
「你——手段卑劣!」
「你也不見得高尚,我只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家駒輕輕鬆鬆見招拆招。
「你不在乎她,何必強留她在身邊?」
「少自作聰明了。」
「我親眼看到你的所作所為。」就是生日那次。
「那是誤會。新婚夫妻總要有一段適應期,過後,就相安無事了。」
「要適應你,比登天還難。」家駿冷哼一聲。
家駒並不會為他的話感到生氣,反而說:「我們都是男人,相處起來當然是硬碰硬。若是女人,就不一樣了。」
之前家駿說過的話,如今都被兄長給推翻了。
「真正的舒瑤會回來的。」
「舒家理虧在先,我不追究已經是『寬宏大量』了,他們還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他不但得理,也饒人,舒家不會有意見的。
「好,我沒話說。但你別忘了這是場官商聯姻,而她卻沒有任何靠山。」
家駿說了一句錯誤的話。愛情,是不能有條件的。
「這場婚姻是構築在『利益』之上,沒有舒家,唐氏不會有任何損失。」
官商合作由來已久,以龐大的唐氏企業來看,即使沒有官方支持,還是可以繼續運作。
「你到底把她藏在哪裡?」家駿自知再怎麼說也說不過兄長,但他不想就此放棄。
「你真的那麼喜歡她?」家駒質疑。
「當然!」
「說不定你只是把她當妹妹般看待,錯將同情當愛情;因為我『欺負』她,所以激起你那愛護女性的天性?」
家駿一聽,微微一愣。「我沒有搞錯!」就算有,他也不會承認。
「好!那你就去把她找出來。找到了,她就完全屬於你,我不再與你爭;相對的,若是找不到,你也不許再介入。」
「可以!」家駿答應得爽快,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家駒所設的陷阱裡。
「不過,」家駒還有但書,「你得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找到。」
「二十四小時?時間太短了吧?」
「依你的智商,二十四小時是侮辱你。」知弟莫若兄。
「好!君子一言——」家駿伸出他的右手。
「駟馬難追。」家駒亦伸出右手與之擊掌,然後緊緊相握。
第六章
無法出去,蓉蓉只好認命地待在休息室。
從盥洗室出來時,她聽到家駿的聲音,這聲音來自休息室上方的一個隱藏式揚聲器,但隨後就聽不見了。無論她如何喊叫,就是無法讓外面的人聽到她的聲音。
最後,她氣餒極了,於是在休息室東看首、西看看,無聊得不知如何打發時間。忽然,她想起家駒說中午休息時刻會進來,所以在考慮了一會後,她弄了二份三明治。
等著等著,十二點到了,家駒卻沒有進來。等他進來時,已經是一點五十分了。
家駒一走進來,蓉蓉便看到他面色疲倦,好像有些不舒服,於是忍不住問:「怎麼了?不舒服?」
自從蓉蓉住院那天後,他就覺得身體有些不適,這種不適他很熟悉,就是太累導致的,只不過最近有點加重的感覺。
「沒事。」
「真的沒事?不要騙我。」她十分關切地說。似乎忘了從前他對她如何、而今被他囚禁一事。
「你是在關心我嗎?」他狡猾地問。
「誰……誰關心你了?別臭美。」她佯裝無情的說,頭還故意轉向一旁。
「我……唔!」才說了一個字,就見他陡地搖搖晃晃像要倒地似的。
她趕緊衝到他面前,扶著他,焦慮又急切地緊張喊道:
「家駒!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他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自己的腹部。
她著急地說:「是不是肚子痛?你躺下來,我打電話叫救護車!」
她急忙要扶他上床,他卻將她整個人抱住,偷了一個吻之後,若無其事的鬆開她。
他踱到廚房,摸了摸肚子,逕自說道:「肚子好餓,有什麼好吃的?」
半晌,蓉蓉猶自望著他錯愕不已。好一會兒,她才恍然大悟他的難過是裝出來騙她的。
「你騙我!」她氣呼呼的放聲尖叫。「你……你……我……」
看她像一座小火山爆發似的,氣得雙頰鼓鼓的,指著他半天罵不出半個字的可愛模樣,他就恨不得把她給「吃」了。
「你沒有說實話,我只好試探一下。」他得意的說,事實上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還是關心他的。
她鬥不過他,只好生自己的氣。誓言從今以後再也不上他的當了!
「別氣了,你替我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這麼肯定她一定會準備他的份嗎?哼……想得美!
「沒有!」她氣得想拿三明治丟他,教他用嘴巴接。
他當然看到了三明治,拿起來囫圃吞棗三兩下便吃完,抹乾淨嘴巴,又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