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
「求求你答應我吧!你一定有愛過人的經驗,也知道渴望和對方在一起的心是多麼強烈。」
「我當然知道——」
「很難受對不對?就好像刀在割肉,整天失魂落魄,恨不得與對方融為一體。」
「對,可是——」
「所以請你答應我這個不情之請。我發誓過幾天我就會回來負荊請罪,好不好?求求你!」「她」又急又快地打斷蓉蓉的話。
「她」說得如此可憐,也正好說中蓉蓉的痛處,引起她的同情心,且「她」把計畫說得合情合理,似乎可行。
況且時間如此急迫,而她腦袋其實早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和「她」的話給洗腦似的茫茫然,只能順著「她」的說法點頭說好。
很不巧的,就在兩人換裝完畢之後,「她」——舒瑤準備離去時,舒瑤的母親走了進來,看見她們倆的行為,頗為吃驚。
「瑤瑤,你這是做什麼?難道……你想逃婚不成?」
她不語,默認了。「媽,請您原諒女兒不孝,我真的不能嫁給他。」
「荒唐!逃婚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舒母斥道。
如果她知道她女兒肚子裡懷著別人的孩子,這件事就不會顯得那麼荒唐,但她會氣死。
時間急迫,舒瑤不願再與母親爭論,頭一甩,狠心離開。
「瑤瑤!」舒母來不及阻止她,心裡全亂了章法,不知接下來該怎麼做才好?
「請問——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蓉蓉輕輕地問,引起舒夫人的注意。
當她看到身穿白紗的蓉蓉時,眼裡閃爍著與舒瑤一樣的異彩。
「不行,你還不能走!你要代替舒瑤結完這場婚。」舒家丟不起這個臉,唐家更丟不起!
「然後呢?」她不認為舒母會這樣就此罷休。
蓉蓉不提還好,一說反而提醒了舒母。
「直到舒瑤回來。」舒母臉上有壯士斷腕的神情。
「會穿幫的!」蓉蓉頭皮發麻地喊。
「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走吧,時間到了。」像是怕蓉蓉也會跑掉似的舒母,不容分說緊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帶往禮堂。
於是,蓉蓉就這樣被趕鴨子上架,糊里糊塗的替演起新娘。
***
婚禮時刻——
神父緩慢地頌著:「新郎唐家駒,你願意娶舒瑤為妻,永遠愛她、尊重她、珍惜她,不論她生病或困苦,都不離開她嗎?」
原來新郎名叫唐家駒,而「她」的名字叫舒瑤,從今以後她就要改名叫舒瑤——不,這只是暫時的,等過幾天真正的舒瑤回來,她就毋須頂替舒瑤這個名字。
「我願意。」平淡且低沉的聲音說。
好冷的聲音,完全不帶一絲感情,像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不得不說出來。難道他也不想結婚嗎?
向來遲鈍的蓉蓉,覺得哪裡不對勁了。
「新娘舒瑤,你願意嫁給唐家駒,永遠愛他、尊重他、珍惜他,不論他生病或困苦,都不離開他嗎?」
「我……」蓉蓉應該立刻回答,但她卻遲疑了。
她要說「願意」嗎?結婚是她的人生目標,一輩子的大事,雖然從未夢想過要有多豪華的婚禮,可是結婚是神聖的,她只想結一次,而她的第一次竟是「替代別人」,不是真正屬於她!?這太荒謬了!
然而想歸想,蓉蓉還是趕快說:「我願意!」沒敢多作猶豫。
她可以感覺到新郎斜斜瞥視她的眼神,若再遲疑一秒,她相信他會當眾殺了她——用他凌厲的眼神。
神父繼續道:「你們有戒指作為愛的信物嗎?」
唐家駒自戒盒中取出一枚誇張得可以的大戒指——台座上鑲著一顆閃耀光芒、不知幾克拉的鑽石戒指,套入她的無名指內。
她也依樣把舒瑤交付給她的戒指,套入他的手指。
「現在我宣佈你們結為夫妻。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神父微笑著說。
隔著婚紗,她終於看到她的「夫婿」。
和他的聲音一樣,他的臉色像泡在冰水多時,剛撈起尚未回溫,一點感情也沒有,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冷酷。不過,他長得挺英俊的,她好像曾在哪見過他……
唐家駒緩緩掀起婚紗,在她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的親一下——那根本就不算「親」,充其量只是「點一下」。
他那是什麼態度呀!?連親她一下都不願意?蓉蓉好生氣!
就算他和她一樣是被逼來結婚的,也總得盡責地把戲演給那些要他們結婚,希望他們幸福的人「看」。作戲嘛,親一下會少掉他一塊肉、污了他的嘴嗎?
蓉蓉越想越生氣,於是換她親唐家駒時,她突地張大了嘴咬他一口——
幸好!除了神父和她「親愛的丈夫」之外,沒有人看見。
蓉蓉像打了勝仗般地抬高下巴,高傲的微笑迎視他。
他居然笑了!?像是發現了什麼寶物,他好整以暇地笑望著她,居高臨下的「研究」她。
被咬還笑得出來!?他到底在想什麼?不會是想在無人時也咬她一口吧?
蓉蓉反而因他的不怒而瑟縮了一下。現在跑還來得及嗎?她偷偷看了側門一眼。
彷彿看穿了她的意圖,唐家駒已親暱地牽起她的手往他臂彎一放,並將大手壓蓋在她手臂上。
「既然來了!就一起結束它吧。」他說。
蓉蓉來不及細想他這句話是什麼含義時,他已牽著她步下階梯,面帶微笑地迎接親朋好友向他們灑來的紙花和拉炮。
那真是難熬的一刻,蓉蓉根本就不認識他們,卻又不得不對他們微笑以示禮貌,兩家的親朋好友加起來偏偏又那麼多,她一路走出來,臉都笑僵了。
按照禮俗,新娘要丟出捧花,接到花束的人,可能是下一個要結婚的人。
「各位未婚的女性朋友,新娘要丟花束羅!」開金口的,是唐家駒。
他可真有號召力,經他這麼一喊,不少女性爭著要奪得花束。
蓉蓉用力將花束拋出,一個女孩幸運接到。然後,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往唐家預先設置好的會場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