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開水龍頭,溫水灑下來,她更偎近他,臉頰在他胸膛上磨蹭著,雙手環抱著他。
家駒低沉地笑說:「還想要?」一手替她抹肥皂。
「嗯……有人這麼說:『女人有了第一次,就會像幼獅初嘗鮮血,再也忘不了血的滋味。』」蓉蓉表情如夢似幻地說。
「那我以後是不是得小心被獅吻?」
「這麼怕,就離我遠一點好了。」她作狀推開他。
「唉——別跑。」他把她抓回來。「誰說我一定會被獅吻?也許是你被獅吻。」
「你這頭獅?」她伸指點了點他的鼻頭。
家駒呵呵笑著,不承認也不否認,可是神情很自負。
她想了一下。「也好。要較勁才會有意思,要不要接受挑戰?」語言和神情皆充滿了挑逗性。
「才幾天不見,我的寶貝變得好熱情、大膽。」他斜揚起左嘴角淺笑,淡淡的,帶著點性感與危險的意味。
「你忘了我本來就大膽,要不然怎麼敢在婚禮上咬你?」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他的身體,密得沒有縫隙。
浴鏡中反映出他的強壯與她的柔美,那是一幅很美的畫面,但家駒卻無心欣賞。
她有事瞞他!他強烈感覺到。
她在性方面不如她平時作風大膽,若說是「小別勝新婚」,也未免太熱情了。他不在的這幾天,究竟發生什麼事?
「分開這麼多天,你有什麼話要告訴我?」他試圖引她說出來。
「有。」她低語,神情有些哀怨。
「告訴我。」
她幽幽地輕歎一聲,像在訴說:不要問我,我不會告訴你的。
這令他更感覺到不尋常,但他不能心急追問,以免她一句也不透露。
經過一段長得教人窒息的時間,她才抬起頭望定他,深情款款的說:
「我愛你,家駒。」
家駒聽了不禁皺緊雙眉。
他並不是不高興聽到她說這句話,而是惱她隱瞞事情不願對他說,現在又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我愛你」,分明是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他是個很有耐性的人,但這個時候卻也失去耐性,想要強迫她說真話!
「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溫水繼續淋在兩人身上,家駒以食指勾起她的下巴,直接問她:「不過,我總覺得你有事情瞞著我。」
好敏銳的感覺!蓉蓉欽佩地想。
他會知道她在想什麼?不可能,他只是多疑而已。
「你真沒意思!人家在對你示愛,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噘起嘴嬌嗔道,佯裝生氣的轉過身,仰頭接受灑下來的水。
他把她扳轉過來。「我當然很高興!但你——」他要說的話,全被蓉蓉用嘴唇給堵住。
她的吻落在他的耳垂、頸項、胸膛,而她的雙手也沒閒著,在他身上四處遊走,有時輕撫、有時重壓,像在替他按摩一樣。
當她的唇來到他的下腹時,家駒驟然彎身用力抓起她,滿面怒容,彷彿在生氣,又似在隱忍著什麼,氣息濃重的說:「夠了!」
「你不喜歡我這樣做?」她受傷地道。
「你有話沒告訴我。說,到底怎麼回事?」
她嘴一癟,撲到他身上,哭了出來。「你回來了,我好高興,可是那種重逢的感覺一點也不真實,好像你隨時會不見。還記得那一天的情形嗎?我和你在街上走著,內心被幸福感包圍著,誰知你卻一下子被人抓走。
那時我每天提心吊膽的,就怕綁匪對你下毒手,那麼我就永遠都見不到你了。我真的好怕好怕,你知道嗎,家駒?」她越說越激動。「我需要摸摸你、抱抱你,否則我會瘋掉!」
家駒緊緊地抱著她,緊得她的肋骨幾乎快被壓斷。她的身體顫抖得好厲害,看來她受到的驚嚇比他所知的要來得巨大。
她的感受他能瞭解。就如同上次她生病,他也是恐懼得無以復加。
那種不確定、生死茫茫的無助感,最需要得到彼此的慰藉。
「我何嘗不是?」他的聲音降低了兩度,低沉且輕柔。心中的疑慮,一掃而空。
她眨著紅通通的眼睛望著他說:「以後別再讓我擔心了。」
「不會了。」
「你發誓?」
「我發誓。」
蓉蓉總算破涕為笑,重新偎入他懷中,調皮的伸出舌頭舔他的喉結,他粗喘一聲,捧著她的臉瘋狂的親吻起來。
慾火一燃,一發不可收拾。為了阻止自己發出愉悅的呻吟聲,她咬住自己的下唇,無言的催促他快點征服她。
「喊出來!」他命令道,並將她修長的腿抬至他腰際,灼然的堅挺抵著她柔軟的入口,「我想聽你的聲音。」
「嗯——」她主動挺身使他滑進她體內,不等他擺動就自行律動起來,縱情發出蕩人心魄的嬌吟聲。
熱吻一個接一個,水不斷地淋在他倆的身上,他們火熱的身體也交融在一起。
霧氣瀰漫整間浴室,只見兩具身體在濃濃的水氣中彼此交纏,纏綿又纏綿,伴隨陣陣令人神思蕩漾的吟哦與粗喘……
***
「蜜月期這麼快就結束,你會不會失望?」
「不。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會讓我比較安心。」
綁架事件令他們失了興致,沒有在小島多作停留,隔天就搭直升機回到原來居住的城市。
「以後,我會常帶你出去遊玩。」
「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丟給家駿就行了。他這個第二繼承人也有責任,不能讓他太閒。」
「贊成!」他的工作量太大,是需要有人分擔。
「如此一來,我就有足夠的時間陪你了。」他用鼻尖磨蹭著她的鼻尖,神情溫柔。
蓉蓉發現家駒臉上慣有的冷漠表情,在兩人獨處時會完全卸下,只有在人前,才又重新戴上。
一趟蜜月回來,兩人的關係進展好多。
上次,她離開唐家時,兩人疏遠得像八百年內不會再有任何接觸。
現在,他盤著腿坐在床上,倚靠著床背,她就坐在他盤起來的腿內,親密地偎在他懷裡。
「成天對著同一張臉,不膩嗎?」她想起他那些漂亮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