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單純的雪兒就這麼信以為真,一點也不曾懷疑姊姊話裡的真實性,她低下頭看著手上那束巨大的玫瑰花……
這個裴振亞為什麼老是做些讓人想不透的事呢?以他如此顯赫的身世背景,要什麼樣的絕世美女或名門閨秀還怕沒有嗎?他沒理由也不需要來對繁洹麼個平凡又普通的女孩低聲下氣的乞求諒解呀!
雪兒愈想愈疑惑,或者是她對裴振亞的瞭解實在太少,也或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她對裴振亞已不敢輕易地信任了。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她抱起那束巨大的花束,下樓將它丟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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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夏莉安將咖啡屋丟給雪兒看顧,一個人悄悄到裴氏集團的總公司找裴振亞。
「找我有事嗎?」裴振亞對她的到訪感到有點意外。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夏莉安存心抬槓。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我很忙,恐怕沒時間……」上次在賓館見面的事令他至今餘悸猶存,所以他心存戒備。
「算了算了!我懂你的意思。」夏莉安揮手打斷他的話,「借你幾分鐘說幾句話,講完我就走!」
「你想喝點什麼?果汁還是咖啡?我讓秘書小姐去準備。」他禮貌地招呼她。
「謝謝,我不需要。」夏莉安逕自走到一旁的真皮沙發坐下。
裴振亞選在她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心的嘛!每天一束鮮花和卡片。」夏莉安語氣略帶酸意。
「可惜仍然無法軟化雪兒的冰心,獲得她的諒解。」裴振亞神情有些喪氣。
這幾天早上,他都躲在雪兒家巷子口站崗,雪兒每天將他送的花束丟棄在一樓大門口的垃圾桶的那一幕,他可是盡收於眼底。
「試也試過了,既然你知道雪兒心意甚堅,你還是趁早死了心吧!」
「不!我說過,我絕不會輕易放棄雪兒,在她尚未成為別人的新娘前,我是不會死心的。」即使已碰了四次壁,他仍然堅持不放棄。
「你何必執著於一個對你不屑一顧的女孩子.」夏莉安再度毛遂自薦,「你看看我,我是這麼的在乎你,俗話說︰「無魚蝦也好」,你為什麼不試著正視一下我的存在?」
「你是在乎我背後的顯赫家世還是在乎我的人?」裴振亞一臉鄙夷,「如果我不是裴氏集團的少東,你會在乎我嗎?」
他還記得,在那段扮演著紀仁的日子裡,夏莉安是如何的仇視他、厭惡他、鄙棄他……
夏莉安聞言漲紅了臉,啞口無言。
見她一臉難堪,裴振亞頓覺有些不忍,再怎麼說,她也是雪兒的親姊姊,雖然她的拜金心態令他不敢恭維,但也著實不必弄到令她下不了台的地步。
「莉安!我知道在成長過程中,你的確吃了不少苦,對你而言,金錢有著絕對重要的意義,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點,我追求雪兒是在追求一份刻骨銘心的真愛,我不是在追求一個商品,所以我絕不可能會有所謂「無魚蝦也好」的心態。」裴振亞口氣柔和卻堅定的表明決心。
偏偏被他這座金礦炫惑得昏了頭的夏莉安,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她努力思忖著要如何將他這蘋金龜婿捉人她的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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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門鈐聲不再響起,客廳的大門外也不再有飄著淡淡幽香的鮮花和感人的小卡片。
頓時,雪兒內心充滿了一股強烈的失落感,看來,裴振亞決定要放棄她了。
「這個白癡、笨蛋加三級,口口聲聲說有多愛我,現在卻是這麼輕易就放棄了我,實在太可惡了!」她懊惱又憤怒地喃喃咒罵著。
「沒有鮮花和卡片了?」夏莉安假裝關心地問。
「嗯。」雪兒難掩失望地點了點頭,「沒有也好,我落得輕鬆自在。」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自我安慰道。
「我說嘛!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才不過給他幾支小釘子碰,他就心灰意冷的放棄了,家這樣的男人怎麼會愛你一輩子呢!」夏莉安逮住機會,拚命火上加油。
「別說了,姊,都過去了,我跟他再無瓜葛了。」雪兒一臉落寞的神情。
「不是我愛囉嗦,我是為你感到慶幸,幸好你沒有原諒並接受他,否則你將來的下場,一定會和我們那個不幸的媽媽一樣……」無視於她的低落心情,夏莉安猶不停地嘮叨著。
雪兒懶得理她,一個轉身便逕自下樓去,「我先下去開店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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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牆上的日曆一張張的撕去,雪兒與歐林約定的婚期也即將到來。
今天是歐林預約了婚紗公司拍結婚照的日子,一大早他便驅車至夏家將雪兒載到婚紗攝影禮服公司。
一路上,雪兒不發一語的沉默著,不管歐林如何想盡辦法逗她開心,她始終愁眉深鎖、鬱鬱不樂。
到了婚紗公司,門市小姐親切地將她煩至化妝閒,造型師立刻上前為她梳頭、化妝。
「夏小姐,你的皮膚真好,我從事這行五年多來,你是我遏到過的新娘中,皮膚最好也是最漂亮的一個。」美容師由哀地讚美道。
「謝謝。」雪兒絲毫沒有喜悅之色。
美容師以為她太緊張了,便努力要逗她開心,「夏小姐,你別緊張,拍婚紗照是一件美麗又愉快的事情,你應該盡量放鬆心情,這樣才能把你最美的一面表現出來,待會才能和你心愛的老公拍出最漂亮、最完美的結婚照呀!」
美容師這席善意的話像幾千萬支針,狠狠地刺進她的心坎,剎那間,她的心碎成千萬片,在空氣間飄零飛蕩。
望著玻璃鏡子裡的自己,娥眉深鎖、眼神憂鬱--這是即將當新娘的人嗎?
穿上純潔的白紗,和心愛的男孩攜手步上紅毯,這是每個女孩畢生最美的心願和夢想,現在她就要實現這樣的夢想了,為什麼她卻一點也不覺得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