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聽得目瞪口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當時真是嚇壞了,我拚命地掙扎、拚命地掙扎。」夏莉安連說帶演,唱作俱佳,把雪兒唬得一愣一愣的。
「經過一番努力,我掙開了他的懷抱,我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竟然告訴我,他喜歡我,他想佔有我……」
「不--不可能!」雪兒拚命地搖頭吶喊著,「裴振亞不是那種人,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他不會、他不會……」
「他不會?那你的意思是我菟枉他了,是不是?」夏莉安倏地拉長了臉,「這兩張賓館的服務人員幫我偷拍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據,你為什麼不敢面對現實,偏要繼續在那裡自欺欺人呢?」她殘忍地說。
「裴振亞沒有理由這麼做,他沒有理由,他沒有……」雪兒傷心欲絕地掩面而泣。
「事實上,他的確是這麼做了,幸虧我堅決地拒絕了他,我告訴他,我絕不做對不起自己妹妹的事情,他卻一再向我保證,只要我不說,他不說,你是不會知道的……」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雪兒捂著耳朵,頭搖得有如博浪鼓,泣不成聲。
「我早說了吧!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大多反而增加痛苦,我本來不想說的,是你一再要我說出來……」不顧雪兒已傷心欲絕,夏莉安仍滔滔不絕地說著。
終於,雪兒再也忍不住地衝了出去,消失在咖啡屋門口。
歐林呀歐林!我的任務已達成,剩下的可就看你的囉!夏莉安唇畔露出一抹陰森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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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明山上艷陽當空,裴家大宅的黑色鏤花鐵門緩緩的開啟,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駛了出來。
當它順著山區的柏油路婉蜓而下,來到一處路口,路旁突然閃出一道黑影!
霎時,一陣尖銳的煞車聲響徹寧靜的山區道路,車上的司機連忙下車查看。
「先生,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看見那人跌坐在地上,司機連忙上前探視。
「我沒事,謝謝你。」那名男子拍拍身上的泥漬,逕自爬起身。
「先生,你怎麼突然從路邊就閃了出來,這樣是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看見他沒受傷,司機驚魂甫定地輕斥道。
「我知道,但我因為有很重要的事要找裴先生,而你的車速又那麼快,不得已,我只好冒這個險了。」他委婉地解釋著。
在他們談話之際,裴慶華已下車踱至他倆身旁。
「老李,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剛才是不是撞到人家了?」
「不,我沒有,是這位先生說是有事情要找您,突然從路邊衝了出來。」司機老李忙不迭地解釋著。
「您就是裴先生吧!很抱歉,剛才讓您受了驚嚇。」那名男子客氣且禮貌地上前自我介紹道,「敝姓歐,單名林,這是我的名片。」
裴慶華接過他遞來的名片,細細一看,「歐林美式速食館……歐林……」他抬起頭,客氣地說︰「我想我並不認識你。」
「是的。今天以前,我們的確是不相識的兩個人,但現在我們已交談過幾句話,彼此應該不算是完全陌生的人了吧!」
裴慶華聽了他這番話,哈哈大笑!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裴慶華十分乾脆。
「我們……就站在這路旁說話嗎?」歐林左顧右盼的猶豫道。
「唔……這樣吧!你坐上我的車,我們到市區我個地方坐下來談,你覺得如何?」
此話正中歐林下懷,「恭敬不如從命!裴先生,謝謝你!」
就這樣,歐林坐上了裴慶華的私人座車,往山下的市區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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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海韻」餐廳,裴慶華和歐林在服務生的引須下,在一處靠窗的角落坐了下來。
「給我們來兩杯冰柳橙汁。」不侍服務生遞上Menu,裴慶華率先吩咐道。
「好的,稍等,馬上來。」服務生必恭必敬地欠了欠身,旋即離去。
「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找我有何貴幹了吧?」
「裴先生,我們或許並不熟悉,但我跟令公子卻是非常熟稔……」
裴慶華一語不發,靜靜地聽他說話。
「前些日子裡,令公子在我店裡工作了一段時間,我不知道他就是鼎鼎大名的裴氏集團的小開……」
「歐先生,請你直接講重點好嗎?我侍會還要趕赴一個的會。」裴慶華看了看表,不耐地催促道。
下午,他約了裴振亞在福華飯店的咖啡廳見面,裴振亞要正式將他的女朋友介紹給他認識,對於那個讓裴振亞讚不絕口的女孩,他可是好奇到了極點!
「裴先生,恕我冒昧的請問您,您待會是不是趕著去赴令公子的約?」歐林試探地問。
「你怎麼知道?」裴慶華十分意外。
「我還知道,令公子約你見面的目的,是要介紹他的女朋友給你認識。」
裴慶華不得不睜大眼睛,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名叫歐林的神秘男子,他似乎對裴振亞的一切相當瞭解。
「裴先生,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有些事我想還是挑明了講吧!我今天來我你的目的是想告訴你,」歐林清了清喉嚨,一臉正色,「令公子的女朋友名叫夏雪兒,她是我店裡的工讀生,也是我無緣的未婚妻……」
「你的未婚妻?!」裴慶華滿臉訝異。
「是的。她是我無緣的未婚妻。」歐林一臉哀傷的神情,「幾天前,我們分手了。」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彩色照片,遞給裴慶華,「前幾天,我們在一家賓館含淚分手了,這張照片是她留給我最後、最美的紀念。」
照片中,雪兒和歐林兩人站在招牌醒目的賓館前,含著淚緊緊相擁,像是即將生離死別般的依依難捨。
「這照片裡的女孩就是那個雪兒小姐?」裴慶華問。
歐林悲傷地點了點頭。
「你跟雪兒小姐……還有我兒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裴慶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