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紫無言反駁,靜默了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伯昂關心我,我是不該為他添麻煩。」
「你要真能這麼想就好,伯昂現在為了你們新居的事東奔西走,忙得整個人瘦了一圈,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多多關心他,別再去想以前的事。」
「我知道了。」阿紫話才剛落,就見賀伯昂朝她們的方向走來。
金四娘也瞧見好友,她拉起阿紫一同走向賀伯昂,笑道:「伯昂,我把阿紫交還給你,我該回酒樓了。」
賀伯昂笑著接過阿紫的手,「四娘,多謝了。」
金四娘微微一笑,轉身就走,將空閒留給這對有情人。
「阿紫,有沒有好點?不舒服要說出來。」賀伯昂開口就是關懷的問話。
「我人好多了,不舒服的話一定會告訴你。」她望著賀伯昂的俊顏。果真如四娘所說他瘦了一圈,要不是她提醒,她可能還沒發覺。「你瘦多了,我看得心好疼。」她小手撫上他的臉。
賀伯昂心一動,握住她的手笑道:「有你這句話,我瘦了還真值得。」
「胡說八道。」她嬌斥。
「好,別氣,開個玩笑也不行?」
她嘟嘴瞪他一眼,口裡卻道:「你要多注意自己身體。」
他點頭,心裡浮現暖意。「阿紫,我打算把新居取名叫阿紫山莊,莊內模仿百花莊建築,裡面種了好多花花草草,你住在那兒一定會開心的。」
「你對我真好。」
「傻阿紫,我們即將成為夫妻,我不對你好,難不成對其他女人好嗎?」
阿紫甜蜜一笑,不再言語,整個身子輕輕靠在他胸膛。四娘說得對,伯昂對她那麼好,她又何必硬要記起昔日的事呢!
賀伯昂略微加重力道擁抱懷中佳人,經過兄長那件事後,他多麼盼望他和阿紫能夠像現在幸福的過完一生。
※ ※ ※ ※
阿紫山莊落成後的第二天,賀伯昂便選擇今日做為他和阿紫完成終身大事之日;
婚禮上來了百花莊及四娘酒樓的人,因為阿紫失去記憶,身子又剛復原,賀伯昂的這些好友們大發慈悲的饒過他們這對佳偶,沒像小駱成親時,鬧洞房到天明。
阿紫端坐在新房,等著賀伯昂進來。
她並沒有等太久,賀伯昂在她進來後不到兩刻鐘,也進了房。
賀伯昂臉上止不住笑意,他終於如願娶到阿紫為妻,雖然其間發生那麼多波折,可一點也不損他愛阿紫的心。
他走到床前,掀起蓋在阿紫頭上的紅巾,只見她不勝嬌羞的低著頭不敢看他。
賀伯昂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深情的眼眸說明他的愛意。「阿紫,我的阿紫,我等了你十年,今日你終於成為我的新娘了。」
「十年?真有那麼久?我不信。」他很少提起她以前的事,所以他一開話題,她就想知道真相。
「真的,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上你。」
赤裸裸的情感令阿紫不勝羞怯的低下頭。
賀伯昂輕笑著坐在她身旁,拉起她小手至唇邊落下柔柔一吻。
阿紫紅著臉,抽回手,低語問道:「不喝交杯酒嗎?」這是小駱的妻子告訴她的,她還告訴她,新婚之夜丈夫會對妻子做什麼。
他一怔,臉紅得乾笑了好幾聲。「我都忘了。」話落,他起身走至桌前拿起兩隻金撙,濃情蜜意的和阿紫喝下交杯酒。
喝完酒後,阿紫頭又低垂,他再度抬起她下顎,無限深情望著她。
「阿紫……」輕輕的喚聲充滿濃濃愛意,他放下芙蓉帳,細細吻著阿紫的臉頰。
今夜,他終於和阿紫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
第九章
半年後
阿紫山莊的書房內坐著一對佳偶,左邊的是賀伯昂,右邊的是阿紫。
他們倆同樣拿著筆,在桌前的冊子上左勾右撇的,不同的是,賀伯昂是在處理帳簿,阿紫則是在記錄花草的生長過程。
賀伯昂頭不抬,眼角微瞟,他發現今日他的小妻子有點怪。
自從他們成親後,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他靠著以前在賀府做生意時布下的人脈,做著絲織買賣的生意,晚上他一定回來山莊陪阿紫,他們時常像今日一樣,他批帳簿,她記錄花草,雖然是靜悄不語卻充滿了滿滿的幸福。
阿紫表面上是專注的,實則是心神不寧,她思考著該如何告訴丈夫這件天大的事。
想了又想,她實在是想不出該如何開口,她歎了口氣,將筆擱置在一旁。
賀伯昂對於她的歎氣嚇了一跳,他放下手邊的工作,起身走到妻子身旁,關懷的問:「怎麼了?誰惹我的阿紫生氣了?」
阿紫嘟嘴望著丈夫,「除了你以外,還有誰敢氣我?」
「我?」賀伯昂一臉莫名其妙。「我疼你都來不及,怎敢惹你生氣?」他抱起她,自己坐在椅上,她則坐在他腿上。
「怎麼不敢?你愛取笑我,說我不會這不會那的,就只會整天跟花草為伍,我下輩子不是變成草就是變成花,這些話可是你說的。」邊說她邊調整好舒服的姿勢。
「那叫調情懂不懂?」他笑道。
「是嗎?」她小手環上他頸項,嬌唇湊上去輕點一下他的薄唇,嬌笑道:「這個才叫做調情吧。」
「你呀,愈來愈大膽,該罰。」話落,他低頭吻上她柔甜的紅唇,空出一手來回的橫掃她嬌軀,時而溫柔,時而霸道,時而纏綿,直到他懷中佳人嬌喘連連,頻頻討饒,他才肯放開。
「你就愛欺負我。」阿紫嬌嗔道。
「你不喜歡嗎?」他邪氣笑問。
「討厭。」
「喔,那我是怎麼個討厭法,你倒說說。」他俊臉又往她眼前湊。
阿紫推開他的身子,瞪著他。「我只要一想到我將變得又肥又腫的,我就氣你、討厭你。」
賀伯昂不解的揚揚眉。「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阿紫小嘴嘟得高高的。「你還裝假,去年何嫂懷小年兒的時候不是又肥又腫嗎?想到我即將變成那樣,我就快哭了。」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其實可樂了,想到她懷著小伯昂,連做夢都會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