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在愛情的世界裡,若真要了遵守公平那套,那你就準備抱著棉被痛哭。」說話的是賀伯昂,他的阿紫善良得令他哭笑不得。
阿紫對賀伯昂的話抱持質疑態度,又不知該怎麼批評,因為在座的人士都覺得賀伯昂說得對。
小駱看得出阿紫不好意思又不敢講的態度,其實他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只是為了要和心愛人兒在一起,他顧不了什麼君子風度。
為瞭解阿紫及他自己的尷尬,小駱拿高酒杯對著眼前的可人兒。「阿紫,我敬你一杯,以前常聽伯昂提起你,今日終於見到你的真面目。」
阿紫一愣。二少爺常在外人面前提起她,為什麼?
疑問只是在心頭一閃而逝,阿紫輕輕一笑,雙手捧起酒杯要敬小駱時反倒遲疑了。她沒喝過酒,聽說喝酒不好,可她看在座的人士都會喝,就連金四娘也是,她微轉頭望著賀伯昂以眼神詢問他。
賀伯昂知曉阿紫的疑問,他笑答:「喝,很好喝的。」
二少爺說好喝,那應該是好喝才對。阿紫放下心來,學著金四娘喝酒的姿勢,一飲而盡,怎知酒一人喉,她小臉馬上通紅,止不住猛咳。好辣呀!辣得她舌頭麻木、燒疼,就連喉嚨也是。
賀伯昂早料到阿紫會有此反應,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似笑非笑的道:「怎麼喝成這樣,酒不好喝嗎?」他拿起酒壺為自己倒滿杯,一飲而盡。「我覺得挺好喝的。」
阿紫喉舌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瞪著賀伯昂,他分明是故意整她。
金四娘見狀,趕緊倒杯茶給阿紫潤潤喉、順順氣。「伯昂,你也真是的,阿紫不會喝酒還讓她喝。」
賀伯昂就只是笑,撇過頭不理阿紫,和其他人笑談起來,繼續喝酒,而阿紫再也不敢碰酒,一整晚就猛喝茶,睜著眼看著大伙你一杯我一杯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阿紫見眾人一個接一個喝得醉茫茫的倒在桌上,就連賀伯昂也是一樣。
「二少爺。」阿紫在他耳旁喚。
賀伯昂似乎聽到阿紫的呼喚聲,他動了動身子,突地抬起手,在半空中晃來晃去的,最後落在阿紫的肩膀上。「阿紫,扶我回房去。」
「好。」阿紫聽話的扶起賀伯昂,感覺好似重物壓在肩膀上,她沒喊重,咬著牙一步一步將賀伯昂送往廂房。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阿紫才將賀伯昂扶到廂房外頭。
「二少爺,廂房快到了,你再支撐一下就好。」阿紫額頭上遍佈汗珠,沒時間去擦拭。
「咦,你要走去哪?這間是我房間。」賀伯昂睜著迷濛雙眼問道。
「不是的,二少爺,你的房間在隔壁,這間是我的房間。」她耐心解釋。
「不對,不對,這一間才是我的房間。」他堅持己見。
阿紫不想再辯。隨他吧,待她將他安置好後,再睡到隔壁房間就是。
她雙手扶著賀伯昂的身子,空不出手來開門,只好用腳將房門踢開。
賀伯昂臉垂低著,嘴角往上揚,覺得她踢門的動作可愛極了,他可不能讓她知道他在偷笑,不然她就知道他是故意裝醉。
阿紫將賀伯昂扶到床榻上,替他脫掉鞋子後,身子往裡面一探,正要拉來棉被卻莫名其妙跌在他身上,她掙扎要起身,耳裡聽到他的咕噥聲。
「四娘是準備上好棉被給我嗎?不然怎會抱起來又軟又舒服?」
原來二少爺把她當作棉被了,看來他是醉昏了頭。
「二少爺,你抱的是阿紫,不是棉被,你放開我。」阿紫說完後,反倒覺得賀伯昂抱得更緊,她焦急又道:「你鬆手,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喘不過氣?什麼東西喘不過氣?」他半睜開眼,故意裝傻。
阿紫瞪著他的醉顏,又氣又急的掙扎要起身,可卻徒勞無功,她氣極的雙腳猛踢賀伯昂。
「咦,奇怪,棉被怎麼會動呢?不對,棉被是不會動的,一定是我醉過頭了。」他喃喃自語。
「你呀,怎不醉死算了?睡沉了就不會把我當作棉被了。」阿紫蹙眉抱怨。
「哎呀,棉被怎會說話又踢人呢?」他再咕噥一聲,身子一翻,讓阿紫橫躺在他懷裡,雙手抱緊她的上半身,雙腿則是將她的下半身纏緊,不讓她隨意踢動。
「二少爺,你放開我呀。」他真把她當作棉被抱!她身子扭動掙扎,卻無法移動分毫了,她無奈的長歎口氣。
「棉被乖乖,別吵,讓我好好睡一覺。」
阿紫聽了他的話,氣得不知該說什麼,又掙扎了一會兒,還是無法掙脫出賀伯昂的擁抱,無奈的她肩膀垂了下來,,眼皮已快睜不開。
她好累,今日二少爺快馬趕進城,在四娘這兒吃了一頓,又到西城看比武招親,和小駱一起回來後,又和四娘他們吃這頓洗塵酒。她從早至今根本就沒休息到,加上剛才扶著他進房,又使力掙扎要離開他,力氣真的用盡了,現在的她又累又倦的,好想好好睡一覺呀。
才這麼想,背後感受到一陣輕輕安撫拍打,就猶如催眠樂曲,她眸一閉,不一會兒就陷入沉睡。
抱著阿紫的賀伯昂在聽到她沉穩的呼吸聲後,無聲一笑,低下頭輕啄她的額頭,他拉起棉被,蓋住兩人的身軀。
今晚抱著阿紫入眠,肯定是好睡又有好夢。
第三章
一天清早阿紫在賀伯昂懷中甦醒過來。她緩緩張開眼,覺得身子怪怪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壓著似的,她定睛一瞧,發現眼前的衣服瞧起來好熟悉,她微抬頭,見到的是賀伯昂雙眼緊閉的睡容,她暗暗吃驚,
他們昨天……
她心不安,抬手輕輕將賀伯昂的臂膀舉起來放到一旁,坐起身子,低頭瞧看,衣衫整齊。還好,他們沒發生什麼事,可孤男寡女同睡在一張床,傳出去她名節就毀了。
唉,小時候在賀府樹屋上,二少爺就喜歡抱著她睡,直到她十三歲二少爺出外經商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這事,也幸好沒人敢去後山,要不然二少爺抱著她睡這事定早傳遍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