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約半個時辰,銀天剛發現前頭的路上似乎躺了個人,仔細一瞧竟是白艽。
「艽艽?艽艽!」歐少一扶起她,拍著她的臉頰喊道。
「水……水……」白艽喃喃要求。
多天未進食,再加上她一心要趕回正龍堡,在樹林裡因找不到路而勉強拖著身子來來回回走了幾趟,終於體力不支的昏倒在地。
「快!快拿水來!」歐少一對身後的人大喊。
一名男僕馬上拿著水袋來到他們身邊。
歐少一接過水袋,湊近她的嘴邊,小心翼翼的讓白艽喝水。
白艽緩緩的睜開眼睛,一時找不到焦點,直到她看到身邊那個男僕打扮的人。
「偉志……」
「艽艽,玉兒呢?」
歐少一的聲音拉回白艽的注意力,她這才想起自己的重責大任;她費力的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指著一棵她做了記號的大樹,「往那棵樹的左邊走,山洞……」她拿出身上的解藥遞給歐少一,「這藥……」
歐少一收下藥,將白艽交給男僕人命令道:「先帶白姑娘回去!」說完,他便與上官曲、銀天剛施展輕功往白艽所指的方向奔去。
第九章
痛!她的頭好痛。江玉兒眨眨濃密的睫毛,慢慢睜開眼睛。
她舉起手想扶頭,卻發現她的手也好痛;這是怎麼一回事?她試著回想——
不,不行,頭更痛了!現在是什麼時候呢?她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房裡一個人也沒有;突然一股自憐湧上心頭,她覺得自己好像被遺棄了。
她忍著身體的不適,試著起身為自己倒杯水,努力了好久終於下了床。她腳步蹣跚的走到桌旁,好不容易將水倒入杯子裡,卻因握不住杯子,而讓杯子掉到地上,碎了……
豆大的淚珠終於落了下來,她撿著杯子的碎片邊試著止住淚水,可是淚水還是不停的往下掉。
「你在做什麼?」
歐少一一進門就看到江玉兒蹲在地上,他的心頓時收緊,急忙快步走到她身邊。
「怎麼不待在床上呢?」他一把將她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江玉兒沒說話,只是搖搖頭。
「怎麼哭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看她一直不說話,歐少一急了,口氣不禁有些嚴厲,「說話啊!你不說話我怎麼知道你怎麼了?」
好凶哦!他怎麼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呢?江玉兒抬起淚眼傷心的看著他,她好歹也是個病人啊!難道……難道是白艽出了什麼事,所以他在生她的氣?
委屈、自責的淚水又快又急的流下,她對不起他,沒有救出白艽……
她一哭,他就慌了手腳,可是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將她擁進懷中,輕拍她的背,柔聲的安撫道:「別哭了,我不是故意用那種口氣跟你說話的……」
這下他一定不要她了……想到這裡,江玉兒的淚水就止不住的奔流,濕了歐少一的前襟。
「別哭了好嗎?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復完,這麼哭對身體不好。」
他還用這麼溫柔的口氣跟她說話,關心她的身體,她更捨不得他了……等等!他不是中毒了嗎?
她猛然抬起頭,這舉動卻扯痛了傷口,也讓她的頭痛了起來。
「好痛!」她痛得皺起了眉頭。
「你還好嗎?」歐少一的擔憂溢於言表,「我去請大夫。」
「等……等一下!」她捉住他的衣角,深吸了好幾口氣,等待痛楚過去。
「歐大哥……你不是中毒了嗎?怎麼……」
看她痛得小臉都揪在一起,歐少一半強迫的要她躺回床上,「等你病好了我再告訴你。我先去請大夫!」
「可是——」
「沒有可是!」他輕柔的將棉被蓋在她身上,轉身走了出去。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白艽不是已經……那歐大哥怎麼會有解藥呢?江玉兒愈想愈糊塗,愈想頭就愈痛。
最後,她索性閉上眼睛,任疲憊席捲了她,慢慢的沉入夢鄉……
十日後
江玉兒邊喝著歐少一餵她的湯藥,一邊抬眼看著他想:為什麼她醒來這麼久了都沒有看到阿紅?而且除了他和大夫外,她都沒看過其他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他對她愈來愈溫柔了,為什麼?一堆疑問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都沒有答案。
「我有這麼好看嗎?」歐少一發現她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開口問道;他當然很高興心愛的女人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可是如果她看他的眼神能多些深情,而不是充滿了疑問就好了。
「什麼?」
「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聞言,江玉兒才發現自己正看著他出神,臉一紅,她連忙低下頭。
「沒有啊……」她不好意思的說,像是做錯事被人捉到的孩子。
歐少一不再逗她,拿了一塊乾淨的布和藥膏走近她身邊,「該換藥了。」
他邊說邊拆下她頭上的布,「嗯,傷口好多了。還會痛嗎?」
「不會。」
「那頭還會痛嗎?」他還記得每回她頭痛的模樣。
「比較好了。」
「那就好。」
「歐大哥……」
「嗯?」他小心的包紮她的傷口,「什麼事?」
「那個……」一堆問題,她該先問哪一個呢?「阿紅呢?」
「我讓她去陪我妹妹了。」
江玉兒皺起了眉頭,「你妹妹?」
「想不想出去走一走?」歐少一岔開話題問道。
「哦,好啊!」她愣愣的回答。
歐少一便扶著她來到「怒雨亭」,然後叫下人準備了一些茶點。
「小心喝,湯口。」歐少一為她倒了杯茶,為她吹涼後才拿給她。
接過杯子,江玉兒的臉又不爭氣的紅了;她還是不太習慣他這麼柔情的舉動,她一直以為這是白艽才能擁有的……
「我讓阿紅暫時去陪我妹妹了。」歐少一突然重複道。
「啊?」她一時會意不過來。
「你不是問我阿紅呢?」
「哦!對。」他這樣突然天外飛來一筆,誰知道他講的是哪一樁啊!江玉兒嘟著嘴想。「為什麼?」
「因為她跟我妹妹一見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