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江玉兒問歐少一。
「我住在那裡。」他指著旁邊氣宇非凡的樓宇。
「為什麼我要住在那麼高的地方?」她小小聲的咕噥著。想到未來的日子,她就覺得雙腳無力。
「你是要在這裡長住,不是暫居,而其他的地方都有人住了,所以你只有住在這裡。」歐少一淡淡的道。
「哦!」江玉兒歎了口氣。既來之則安之,寄人籬下,能有個遮雨擋風的地方就不錯了。
歐少一領著她們走上樓梯,江玉兒和阿紅氣喘吁吁的一個階梯一個階梯的爬著;最後一幢古樸的樓宇矗立在眼前,樓宇上的匾額清楚的刻著三個大字「松梅閣」。
「哇!」江玉兒不禁發出讚歎。雖說她家也不小,可是和正龍堡比起來,可真是小巫見大巫。站在最高處往下看,正龍堡內的全景盡入眼中。
「好大……」她大概走個十幾二十天也走不完吧!
正龍堡的四方各有風格不同的庭院,除了位在南方的「松梅閣」外,另外在東、北、西也有庭院,分別是歐少一所住的「飛龍居」、上官曲所住的「曲樓」及銀天剛所住的「擎天軒」。
歐震飛夫婦則住在大廳後面的「正龍閣」內,據說裡面機關重重,是正龍堡的禁地,如果沒有經過允許而擅闖,那可是休想見到明日的太陽。
在「松梅閣」和「擎天軒」中間是客房,下人們則住在大廳右側的房子中;另外歐少一的妹妹歐涵住在曲樓旁的「蘭閣」內,只是她現在杭州向姑丈學醫,不在家。
「啊,少爺,你們來了,阿福有失遠迎,請恕罪。」
「松梅閣」的大門打開,歐福從裡面誠惶誠恐的走了出來。
「阿福?你怎麼會在這裡?」歐少一皺起眉頭問。「林叔呢?」
「林叔故鄉的鄰居要成親了……哦,不是,」歐福連忙改口,「是他家人要成親了,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典,所以小的暫時代理林叔的職務。」
「是嗎?」歐少一不太相信他的話,要找人代理林叔大可從「松梅閣」內找,何必從「曲樓」將他調來?這其中一定有鬼。
「是的,是真的!」歐福用力的點頭,生怕他再追問。其實是上官少爺對林叔
「施加壓力」,要他回鄉探親,過些日子再回來。
「小姐也累了,先進來休息吧!」他趕忙將江玉兒帶進屋內。
不知道上官曲又在搞什麼鬼!安頓好她們後,歐少一離開了松梅閣,一邊想著這個問題。
上官曲和銀天剛都和歐家有很深的淵源。他們三家原是世交,可就在多年前銀家夫婦到上官家拜訪時,仇家竟找上門來,兩家因此慘遭滅口。當歐震飛得知消息趕到時,只救出了當時還是小孩的上官曲和銀天剛;他將他們帶回正龍堡扶養成人,而他們也一直留在正龍堡,直至今日。
銀天剛從小就很沉穩,如果他不說,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而上官曲的個性卻很極端,活潑的時候可以把人整得哭爹喊娘,靜下來時,可以很多天都不說話。他們和歐少一從小一塊兒長大,三人是哥兒們,也是最好的夥伴,所以他們對彼此的個性都很瞭解。
歐少一瞇起眼看向「曲樓」;最好不要讓他捉到他在搞鬼,不然……
這天,剛用完晚膳,江玉兒帶著阿紅和小拾來到中庭的涼亭內聊天。天氣雖然冷,但因為下人們已燃起四周的火爐,所以寒冷一點也影響不了她們。
聊著聊著,突然兩個人走進了涼亭,原來是上官曲和歐福。
「你們也在這裡?」上官曲開口問。
「是啊!吃得好飽,出來透透氣。」江玉兒笑著回道。
「今天的天氣不錯。」
「是啊,還可以看到星星呢……」
四個人就愉快的聊起天來。
歐少一和銀天剛相偕走出大廳,往涼亭的方向走去,他和銀天剛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可是當他看到江玉兒和上官曲在涼亭內嘻笑時,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少一、天剛,你們來啦!」上官曲發現他們,揮手要他們過來。
「你們也在這裡。」銀天剛嘴角掛著笑道。
「嗯!」上官曲點頭,「剛剛和玉兒聊天,她跟我說了一些這一路上所發生的事,很有趣!」
玉兒?!歐少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才來沒多久,就和上官曲這麼熟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發現讓他感到不悅。
看著她笑得紅通通的臉頰,他不由得怔愣了好一會兒;可是他又想到她的開心不是因為他,心中就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江玉兒注意到他眉頭深鎖,關心的問:「歐大哥,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自從來到這裡,她就很少看到他,往往只有在晚膳時才見得到他。聽下人說,他忙著處理正龍堡對外的事務。
歐少一還沒開口,上官曲就搶著道:「可能是太累了。他一回來就要忙很多事情。」
「我知道,阿曲……」
聽到她叫上官曲的名字,歐少一整個臉都垮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他猜想大概是自己太累了,所以才會如此吧!
「天色已晚,你該回去休息了。」他開了口,語氣冷硬。
「可是……」她還想和大家聊聊,這樣也可以多認識他一些啊!剛才聽阿曲說歐大哥小時候的事情,她聽得津津有味呢!
「沒有可是!」歐少一態度堅決。
「哦!」她委屈的低下頭,緩緩的站起身,「大家也早點休息吧,我先回房了。」說完,她就和阿紅往「松梅閣」的方向走去。
看到歐少一的表現,上官曲不禁在心裡暗笑。他們之間果然有問題,以前歐涵在的時候,她要聊多晚就聊多晚,少一根本就不管她,現在他卻對玉兒反應激烈……
歐大哥是不是很討厭她呢?江玉兒邊走邊想。除了第一天剛見面時他還算和藹可親,接下來的日子,他都是冷著一張臉,就連剛才問他話,他也吝於回答。她覺得好難過哦!是不是歐大哥覺得她很會惹麻煩,所以……她深深歎了一口氣,垮著雙肩走在被月光籠罩的小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