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回答主子問話的態度嗎?」
他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銀天剛也在問自己,他想聽到什麼?他想聽到她說……
「好,我告訴少爺,那是我師姐給我的,她說,如果有一天——」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人打斷。
「少爺,」是歐壽,「上官少爺回來了,他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少爺,請少爺到大廳一趟。」
「是什麼事?」
「小的不知道。」歐壽答道。
「好,我等會兒就過去。」銀天剛要先解決眼前的事。
「上官少爺說不能再等下去,兩位少爺已經等了二十多年了。」
銀天剛疑惑的看著歐壽。他們已經等了二十多年?難道上官這趟出去有何收穫不成?
「你好好待在擎天軒,沒有我的命令,哪兒都不准去。」銀天剛對花翎下了命令。
「是。」花翎恭敬的目送他們離去。
她現在無暇想其他的事情,只希望歐涵能救歐昊脫離險境。
4YT 4YT 4YT 4YT 4YT
三天很快就要過去了,可是仍不見歐涵溜出草堂,包括剛回堡的上官曲,所有的人聚集在歐昊的房裡,心急如焚。
「怎麼小涵還沒來呢?」江玉兒哭著,一會兒站在門口引頸盼望,一會兒坐在床邊位著歐昊的手。
歐昊已經開始嘔血了,她這個做娘的看得好不心疼,恨不得現在受苦的是她自己。
「到底是誰把小少爺害成這樣的?!」阿紅氣紅了眼,她不過是和歐福出去辦點事,怎麼回來就發生這種事?
而跟在她身邊的猴子小拾也顯得焦躁不安。
歐福將阿紅拉開。「這裡不需要你再來增加不安的氣氛。」
「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害了小少爺?」
見阿紅一副不得到答案不放棄的樣子,於是歐福便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她,可是他還沒說完,阿紅就大罵出聲——
「竟然是花翎!太可惡了,枉費小少爺還那麼喜歡她,她竟然這樣包藏禍心!」
「你聽我說嘛——」
「還要說什麼?」阿紅甩開他的手。「當初她千方百計接近銀少爺,現在又害了小少爺……」
隨著歐福拉著阿紅遠離,火上加油的氣氛漸漸平息下來,但是一些下人懷疑的眼神也投向花翎,就連當初和她一起進來的林招弟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
「夠了,你們都出去做事吧。」銀天剛下了命令。
「花翎,你留下來。」歐少一接口道。
花翎轉回身,面對主子們。
「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放在心上,是昊兒太好奇,才會發生這種情況。」
花翎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垂淚。
「你下去吧。」
福了一福,花翎才告退離開。
上官曲冷眼的看著這一切,當然,也將銀天剛望著她的不捨眼神給收進眼裡。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這個婢女和阿剛發生了什麼事?
他很好奇,當然,他也會找時間搞清楚這一切的。
第十章
帶著一壺酒,花翎走到正龍堡後山十里處的一座破廟裡。可以看得出來這裡之前香火鼎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無人再來參拜。
花翎靠著門扉,望著沾滿蜘蛛絲卻不減一絲莊嚴的佛像,心中鬆下一口氣,因為歐涵在最後一刻終於做出解藥,救了歐昊一命。
雖然堡主與夫人都告訴她沒事,可是他們的體諒並不能減輕她心中的罪惡感……她真的累了,該結束的還是要結束,輕啜一口酒,她歎了一口長氣,
多不公平啊!有的人要的是大富大貴,有的人要的是名利雙收;而她,只要一個平凡的人生,與相愛的人相守,卻是求之不得,真是諷刺。
「敬你!」花翎舉起酒壺與大佛對飲。「敬我的人生,敬……一切!」她灌下一大口酒。
從衣袖中拿出一小包東西,輕輕將之打開,裡頭放的是白色粉末。
少爺前些日子與上官少爺出城去了,聽說是上官少爺找到了當初那樁滅門血案的兇手,而且還讓對方俯首認罪,聽說那兇手背後的靠山還是皇親國戚呢。
恭喜少爺家仇終於得報,花翎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她……祝福銀天剛從此有個美滿的人生。
再低頭看著手上最後的無名散,花翎想起萬芊平告訴她的,萬芊平說要讓無名散加速藥性,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讓對方喝酒,如此一來,藥到命除,死得痛快。
別了,少爺!如果有來生,希望和你再相遇、相戀……花翎在心中輕輕喊著銀天剛的名字,她仰首服下無名散,閉上眼,告別這個世界……
4YT 4YT 4YT 4YT 4YT
報完家仇的銀天剛連夜趕回正龍堡,因為他不知道怎麼搞得,一直覺得心神不寧。
一回到擎天軒,他急著找來歐壽詢問花翎的下落,但是所得到的答案卻是沒有見到人。
「她到哪裡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歐壽不卑不亢的回道:「最近堡裡都為了小少爺康復而忙著,所以歐壽沒有特別注意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離開銀天剛視線的歐壽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向來總是不輕易顯示喜怒哀樂的少爺,情緒的表現是愈來愈多了,這應該算是花翎的功勞吧。嗯,他在心中暗忖,其實他也頗喜歡那個善良的女娃兒,如果她能和少爺在一起,那麼少爺會愈來愈像個「人」吧?
不過說也奇怪,他有好一陣子都沒見到花翎,她去哪兒了?他還是去找找吧!
「她到底到哪兒去了?」
銀天剛焦急的在書房踱步,他總有一個感覺,像是她就要從此在他生命中消失一般,他才剛理清自己的感情……不!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於是銀天剛便在堡裡大肆找起人來,當然,他的舉動引起堡內所有人的側目。
上官曲正與歐少一夫婦在正廳裡閒話家常,耍著歐昊玩,見銀天剛來去匆匆,一時玩心大起,誰教他難得見到自己的好兄弟會有這般慌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