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氣勢頓時叫四人禁了口。
不一會兒,被推倒在地的天水放聲哭了起來。愛護妹妹的三人被這哭聲給拉回了神志,憤怒的走向百里子星,天沙又給了她一巴掌。
「你太過分了!」她走向天水,將她護在懷裡,眼睛還恨恨的瞪著百里子星。
「不知道過分的是誰!」百里子星也不凡示弱的瞪回去。她不是沒脾氣,只是不喜歡跟人家爭,可是她也不容許別人犯到她頭上。
注意到另外兩個人一步步的逼進,她謹慎的向後退,轉身要跑開,但跑沒幾步就被人騰空抬了起來。
「你們做什麼?放我下來!」百里子星不住的掙扎著。
天洵和天淚飛到河的上方,兄弟倆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一起放開手……
「翔,你有沒有看到子星?」微安看完賽馬,和科薩兄妹分開後就回來找百里子星,可是卻不見她的人影。
「也許她逛到別的地方去了吧!」伊翔兒對她那麼關心百里子星感到有些不悅。「看,我今年又得到冠軍了!」他拿起手中的勝利品向她炫耀。
「恭喜你!」微安簡單的說了一句。「幫我找找她,她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沒人帶路會迷路的!」
「嗯!」
答應微安之後,伊翔兒就由原地找起,問附近的小販有沒有看到她。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向他道喜,這稍稍撫平了他被薇安忽視的不悅心情。
然而愈問他愈覺得奇怪,怎麼百里子星會離開廣場到這片樹林?而且還是科薩家的人帶她來的?
才在思索的當兒,他已經來到河邊,卻驚訝得看到百里子星在水面上載浮載沉,一雙手不停的揮舞著,眼看就要滅頂了!
不急細想,他張開翅膀飛到她的上空,將她拉出水面,然後放到地上。
「咳咳咳……」百里子星不住地咳著,好像不夠空氣的急喘著氣。
「喂,你怎麼會掉到水裡——」伊翔兒還想問問題,卻被她的動作打斷了——百里子星緊緊地抓著他胸前的衣服,身子不住的顫抖,整個人陷入莫名的恐懼中。
伊翔兒看情形不太對,連忙打橫抱起她,飛到凱彼得的屋子去……
※※※
「她沒事吧?」伊翔兒聞著佇立在床邊的凱彼得。
「我已經讓她喝了藥,先讓她睡了。」凱彼得眉頭深鎖,「這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掉到水裡去?」
「我也不曉得……」伊翔兒把自己所知道的事說了一遍。
凱彼得沒有再說話,逕自沉思著。
「子星!」聽到消息的薇安趕了過來,「子星……」
伊翔兒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知這床上的百里子星。
薇安瞭解的點點頭,小聲的問:「怎麼回事?」
他對她說出事情的經過,卻隱瞞了是科薩家的人帶她去河邊的那一段,因為他知道薇安和天洵兄妹的感情很好、沒有手足的她將他們當成自己的弟妹疼愛。
「為什麼?」薇安不懂。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伊翔兒聳聳肩,「你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就夠了!」
薇安看了看臉色還是很蒼白的百里子星一眼,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好吧!如果她醒來,一定要叫我哦!」
「我知道。」
薇安沒走幾步,突然回過頭來,正巧看到伊翔兒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小姐,怎麼了?」翠兒不懂小姐為什麼突然停下腳步。
「沒事……」微安露出笑容,「我們走吧!」
其實照顧子星的事交給僕人去做就好了,可是翔卻留了下來,而不是和她一起回到別院……是不是現在的他已不再那麼討厭子星了?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看子星的眼神已不再充滿輕視和不滿,而是帶了一些些愛憐……
這樣的結果不是她想得到的嗎?為什麼心中竟有一絲酸楚?
薇安低垂著頭不發一語,只覺得眼眶熱熱的……
「小姐?!」翠兒驚呼一聲,「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啊!」
「那為什麼哭了?」
薇安這才發現臉上滿是淚痕。
「沒事,我沒事……真的……」
她不住地說著,不知這話是說給翠兒聽,還是給她自己聽……
第五章
「啊——」
突來的一聲尖叫讓伊翔兒嚇掉了手中的杯子。
伊翔兒皺起眉頭,他不過是來工具室找個東西,怎麼就碰到有人鬼叫鬼叫的?還他將好不容易找到的實驗杯摔破了。
他走出工具室,欲找聲音的來源,一聲更淒慘的尖叫又傳了過來。
「啊——」
伊翔兒連忙向發聲處走去,來到了百里子星的房門前。
她發生了什麼事嗎?伊翔兒來不及細想,推了推房門,發現並沒有上鎖,馬上快步走了進去。
一片漆黑的房裡,隱約可以聽得到一陣陣的啜泣聲。他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到百里子星正縮在大床的一角,身子不住的顫抖著。
伊翔兒走向前,拍了拍她,「喂,你怎麼了?」
百里子星沒有回答他,只是張大空洞的眼,緊咬著下唇;額上的冷汗說明她正陷入自己的恐懼中。
她是不是做惡夢了?他開始用力的搖晃他。
「百里子星,醒醒!」
他的舉動換來的不是她的清醒,而是更大聲的尖叫!
「不要!不要——」百里子星奮力要甩掉身上的鉗制,力量大得讓伊翔兒幾乎快捉不住她。
「百里子星!」伊翔兒更大聲的吼著,可是還是沒有用。
在無計可施之下,他只得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偌大的空間中,頓時,四周沉靜了下來,只聞粗淺不一的呼吸聲在兩人之間流竄。
皎潔的月光在這時照進房內,伊翔兒清楚地看到百里子星蒼白的臉上印著觸目驚心得紅腫——他不禁有些後悔,他的力道下得太重了。
慢慢撫上自己的臉,百里子星的心神漸漸回籠,眼神逐漸清明;再看到眼前的人時,她的眉頭不由得打了個結。
她是在做夢吧!不然這個男人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