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書皓瞇著眼,上下打量著被他箝制住的小手。
有雙水靈大眼的男人並不多見,再加上他那清淡中帶點柔媚的笑容,那更是罕有。要不是他的膚色黝黑得不像話,這孩子長得可真是國色天香,不輸給窯子裡的女娃兒。可是,真正的女人可缺乏他那股無謂、霸道的氣勢。
「很不幸的,我跟你沒什麼過節。」奇怪,不論正看、反看、橫看、豎看,這小男孩都像個女娃兒。「要不然你早倒在地上,而不是站著了。」
「聽你的口氣,好像是來找碴的?」柳眉仙故意擠眉弄眼,裝出凶神惡煞的樣子。
「我也不是來找碴的,」他真的太像女人了,難道沒人發覺這一點嗎? 「那你是來幹嘛的?」柳眉仙又重重戳了他一下,差點扭傷手指,才心下甘情不願地縮回手。
攝書皓的眼眸一閃,邪氣地笑了笑:「我是來看看你是不是女人呀!」
哦∼∼原來是懷疑她的性別呀!沒關係,她多得是辦法唬弄過去。「大家來評評理啊!這位大哥輸了不甘願,竟說我是個女人,想污辱我呢!這還有天理嗎?」
頓時,此起彼落的噓聲全向著攝書皓而去。見自己有了勝算,柳眉仙沾沾自喜的勾起唇角微笑,想跟她鬥,門兒都沒有!
「你別死鴨子嘴硬。」攝書皓有些惱火。
「你是耳聾了不成?都說了我不是女的,你還要我怎樣?」說著,柳眉仙用力挺高胸膛,證明自己真的「胸無大志」。 攝書皓暗自竊笑,這小子倒挺愛跟他爭辯的。想玩,沒問題,他多得是玩家必勝絕招,到時可別怪他手下不留情。
攝書皓二話不說,雙手立刻往柳眉仙的胸部探去。
天啊!還真是平,就算是後天加工,恐怕也沒辦法達到這種「絕世太平」的境界。
「非禮啊!」柳眉仙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尖叫。
「你又不是女人,叫什麼非禮?」攝書皓取笑道。「除非你是扮豬吃老虎。」
「你這個死男人真的爛透了。」柳眉仙氣得用力踩他一腳,不料卻被他閃開,讓她不小心踩到旁人的腳。 攝書皓見到她那糗樣,忍不注爆笑出聲。
柳眉仙立即破口大罵。「你是想女人想瘋了不成?還是你有斷袖之癖?」她氣得跳了起來,重重揮了他一巴掌。「你娘沒教你說話要有說話的樣子,不能隨便對人動手動腳的?」
一聽她扯到自己的娘,攝書皓不悅的抓住她的手。「我娘已經死了。」他淡淡地說。
「對不起。」柳眉仙雖然潑辣,心腸卻是最好的。「我不是故意挑起你的傷心往事。」
不對呀!她幹嘛對非禮她的色狼這麼有禮貌?於是她又變臉。「我又沒得罪你,你幹嘛拉著我的手下放?」
「你是沒得罪我,不過,你耍老千騙了其他的人!」攝書皓望著她說。 「胡說!」她氣指著攝書皓的俊臉,凶巴巴的說:「說話是要有證據的,憑你幾句話就賴定我柳某人耍老千,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這就是證據。」攝書皓打破水晶杯,裡頭果然多了兩粒骰子,而不是原先該有的一粒骰子,可見這是有機關的。「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個道理很簡單,如果她想讓人贏,便在茶杯裡多放一粒骰子,讓上門的冤大頭贏的機會更大;一等客人上勾,她就暗中抽走那些骰子,讓三個空杯子在桌面上轉啊轉的。
霎時噓聲四起,大夥兒的怒眼全對著她瞧。
「大哥,叫他賠錢來!」攝家皓氣呼呼的說道:「剛才我輸了一錠銀子,真是不甘心。」
「哦!原來你們是一夥的,專門欺負我這出門在外的可憐人。」真是大意失荊州,她怎麼一開始沒想到這些呢?「我可不是好欺負的,想坑我的錢,沒那麼容易。」
「是嗎?」攝家皓雙手叉著腰,扯開喉嚨,開始耍他的嘴皮子,「詐賭還錢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各位鄉親父老,我們不能縱容一個老千在風光明媚的蘇州城裡橫行霸道,那會降低蘇州城的生活品質,也會讓這裡的觀光客看不起蘇州城的百姓,丟丁咱們蘇州城鄉親父老的顏面,大家說對不對?」
「對!詐賭還錢1詐睹還錢!」攝家皓登高一呼,其他想討回輸掉的賭本的賭徒紛紛附和。 看情勢不對,她腳底抹油想溜,卻給攝書皓一把逮個正著。
「想溜?沒那麼容易。你看是要把剛才坑來的銀兩吐出來還給大家,還是想吃幾年免費的牢飯,任君選擇。」
人家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柳眉仙可不想為了幾個臭銀子吃了眼前虧。
「還就還,怕什麼!」她嘟著嘴,掏出袋子裡的銀子,直到袋子空空如也。「我可是不覺得自己有錯,是為了求自保而不得不低頭。臭男人,你聽清楚了嗎?」
眼看著自己辛苦大半天,好不容易乎「掙」來的血汗錢,竟然兩、三下、又全吐了出來,她有些心疼,也有些怨恨?
「很好,這才像話。」攝書皓滿意地點頭。
「這下你們可滿意了?」柳眉仙換上副可憐兮兮的嘴臉。「我上有七、八十歲的高堂老母,下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嫩娃娃,現在我的錢全沒了,以後我家老母和幾個小毛頭該怎麼辦?」
攝家皓的濫好人個性立刻又冒出頭,不知不覺竟伸出雙手奉送剛才要回的銀兩,當她準備接手過來,攝書皓卻快一步的沒收那些銀子。
「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攝書皓冷著臉說。
「你--」柳眉仙氣急敗壞的指著他。「你是跟我有仇,巴不得我快點餓死,早日投胎是吧?好,我就拉著我全家老小餓死給你看,然後變成厲鬼來跟你索命!」 攝書皓根本不理會她的胡言亂語,只是拖著老四,頭也不回的直接走往等候多時的馬匹。
可另一頭的柳眉仙卻氣得跳腳。天啊!他竟敢不理她!這實在是欺人大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