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迷福思特FOSTER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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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慈善的主啊,她在做些什麼事呀?她在跟他調情!她已無法記得最後一次與男人卿卿我我的情景了。這可是個她壓根兒不願管其閒事的男人。他會怎樣看她的呀!

  「我們先把背上血塊浸濕鬆軟起來,」她說。幾分鐘後,她讓他臉兒朝下趴在床上,身下墊著乾毛巾,身子兩側也塞了一些毛巾,一塊溫濕的毛巾蓋在他的毛線衫的背部。

  她一次又一次將那塊濕毛巾浸進一桶溫水裡,然後將浸有溫水的毛巾塗搽於血塊處,使血塊鬆軟起來,好將他的毛線衫脫下來,又不弄傷他的皮。

  「我很想感謝你為我做的事,」他柔聲說。

  莎拉的雙手停了一下:「別客氣,不用謝。讓他們住在我家裡就是最好的謝意了。對我來說,他們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這點我看得出來。」

  「他們對你從未失去過信心,你知道,」她主動說,「連一分鐘也未有。他們大家,甚至小安吉,她未見過你的面,全都深信不疑,總有一天你會來接他們的。他們非常愛你。」

  「除了安吉外,他們都愛我,」他說,語氣無不傷感。「直到昨天我才知道有個她。」

  她已經從韋斯跟她的談話裡曉得了好多事情:「給她一些時間吧。她這麼小小的年紀就經歷了這麼多的磨難。她先是失去了母親,跟著失去繼父,後來又失去了加利。」

  「加利是誰?」

  「他是我的丈夫。孩子們剛來這裡時,安吉不願挨我的邊,倒是喜歡加利,加利也喜歡她。三個月後他就過世了。她真傷心呀。」

  摩根呼哧了一下鼻子:「你不傷心?」

  莎拉挺直身子,說:「瞧你竟問出那樣的話來。我都忘了毛線衫已經給浸鬆了,我來給你把它脫掉。」

  「別緊張嘛,」他對著枕頭說,「我的意思是--」

  「我才不管你是什麼意思呢,福思特先生。我非常愛我的丈夫,告訴你。我不是在說我自己的事,我是在說安吉。」

  「難道你不能叫我摩根嗎?稱福思特先生聽起來太無味,太生疏了。你看看,此刻咱倆是怎樣共享一鋪床的。」

  對他這種挑逗話語,莎拉本想發一通不傷大雅的怒氣,卻又發不起來,反倒笑了:「我想,此刻我們是同床。孩子們會怎樣想呢?」

  「我不知道別人會說些什麼,」他回答說,語調變得嚴肅起來。「但我懂得韋斯看你時的眼神。他會妒忌得要死的。」

  莎拉將被血塊弄髒了的濕毛巾啪的一聲扔進桶裡,水花四濺:「真荒唐!」

  「我荒唐?」他用一隻眼睛向上望著她。「我記得十五歲是怎麼回事。我不會責備他的。如果我的繼母中有人像你這個樣子,我很可能現在還跟她同居著。」

  「你在一個收養人家裡生活過?」

  「好幾個,」他點頭說。「我的大兒子可是對你熱心得很哩,柯林斯太太。」

  「這是我聽到的最令人氣憤的話!」

  「但,這是真話。」

  「我們的談話到此為止,事實會一清二楚的。」她語氣決然地說。「坐起來,你的毛線衫現在已經鬆脫了。」居然認為韋斯在追她,這個想法多荒謬,多令人噁心。

  摩根坐起來時,引動得床鋪一陣嘎吱作響。她把毛線衫往上捲到他的背部,他將毛線衫從身上拉脫下來。一道難看的傷口,從他左肩橫過背部伸延到右邊屁股的中間,一塊曾經是白色的紗布貼在離他右手胳肢窩幾英吋的地方。

  她不去理會那塊髒污了的紗布,只顧清洗那個大傷口。她的手指順著傷口摸去,尋找發炎的地方。她猛然意識到,她的手是在他背部平滑緊繃的皮膚上東摸西摸,一陣臊熱飛上她的臉頰。她感覺到她的手掌下,他的塊塊肌肉收緊起來。

  慈善的主啊,她在幹什麼呀?她急忙將手移開,瞧著他那曬成茶色的寬闊背部,心想,雖然摩根?福思特無意中使她忘了羞恥,也該咒罵。

  接著干吧,莎拉。

  她把用維他命E和蒜油調製的藥膏搽到傷口上,心裡一直在想:他去了什麼地方,四年來他在忙些什麼,結果離開孩子們這麼久。他渾身肌肉岩石船強硬,一塊塊鼓突起來。但皮下的肉不夠多,對他這樣身架的男人來說,稍為瘦了點。也許是最近一段時間來,他沒有吃多少東西的原因,她想。

  她將他身側的那塊紗布扯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別把皮膚給扯痛了。這個傷口看起來沒有感染,但還在細細滲血。「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問道,語氣關切。

  「兩個星期前。」

  「兩個星期前!這兩個傷口幾天前就應該結疤了。你是怎麼處理傷口的?你幹嗎不去看醫生?」

  「看醫生?回美國後,我在醫院裡整整躺了一個星期之久。我向你保證,我看過好多醫生的。」

  住院治療了一個星期,傷口還是這麼槽糕,可想而知,傷得多厲害,想到這,莎拉不禁打了個寒顫。「如果我是你的話,就自己另找醫生。」

  她用紗布包住他的那兩個傷口,然後說道:「早上我有機會再來檢查這兩個傷口之前,別穿襯衣。」

  摩根坐起來望著她,直視她的眼睛:「謝謝。你是個好人,莎拉?柯林斯。」。

  莎拉嗤了一聲鼻子,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的輕蔑。她怒氣沖沖,快手快腳地收拾起毛巾和水桶。

  「我可不好,我是個傻瓜,」她厭惡地說。

  「幹嗎這樣說話?」

  「經過這麼久的時間之後,你突然鑽出來要把孩子帶走,任何一個心理正常的女人,都會憎恨你的。」

  「而你,不恨我吧?」

  她站在他的面前,心裡發緊,不知所措:「我真想恨你,但做不到。至少現在做不到。也許,你走了後,我就做得到了。我愛你的孩子,摩根。我是把他們當作親生孩子來愛的。在我的心裡,他們是我的。我無法生育我自己的孩子。你的孩子們彌補了我生理上的缺陷,我原先不知道有這樣的缺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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