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迷福思特FOSTER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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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頁

 

  他至今還記得,他的手撫摸她肌膚的幸福快感--她的肌膚是那麼的柔軟光滑,如柔水如潔玉。她的手撫摸他的肌膚,使他興奮快樂得透不過氣來。還有她那銷魂的胴體。她那輕聲細語使他忘掉了世上的一切,唯獨留下她在他心裡。

  去她媽的!她真該咒!

  莎拉聽到車胎在門前路上摩擦砂石的沙沙聲,便猜到是誰來了。摩根跨出汽車,走進汽車捲起的塵埃中,她一見到他,心兒便禁不住怦怦狂跳起來。他按響了門鈴,她迫使自己默數了十下才去開門。她推開防風雪的外扇門,然後退回來,但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那深棕色的眼睛射出的寒氣逼人的目光,使她渾身發冷,寒顫起來。

  「你床上的空缺立刻就給填補上了,沒浪費掉一分一秒的時間,是吧?」

  莎拉端了一口氣,說:「什麼呀--」

  「別費勁裝出如此驚訝的樣子啦。我一點也不感到驚詫。你肯定忘了,對你的多情程度我可是掌握了第一手資料的。啐,啐,如果你眨眼就把咱倆那歡樂快活的幾晚忘得一乾二淨的話,莎拉,那你就太傷我的心了。拿去!」說完,他將弗雷德裡克服裝櫃的塑料袋塞到她胸口上,她下意識地急忙抓緊塑料袋,塑料袋才未從她那毫無知覺的手指裡滑落下地。「請相信我說的話,你那位最新的情人會對你所買的東西欣喜若狂的。」

  莎拉的腦子裡亂哄哄的,怔怔望著,對那些從他口中噴射出來的刻骨仇恨的話語,她簡直無法相信,也無法理解。他轉身朝他的汽車走回去時,她只是茫然地注視著。他伸手旋轉車門把手時,一聲叫喊猝然從她口中衝了出來。「滾你媽的蛋,摩根?福思特!」她尖聲叫喊道。

  「不,莎拉,」他高聲反唇相譏:「是滾你媽的蛋。」

  「妒忌?來,繼續說下去,麗塔。」

  「我是嚴肅認真的,」麗塔叫道。「他當然心有妒忌。該死的妒忌心理。不然,他幹嗎要開那麼遠的車跑到這兒來,對你說那些話語?」

  莎拉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摩根跑來臭罵指責她,將塑料袋丟還給她,這是兩天前的事了。孤苦伶仃的兩天,淒楚難挨的兩天。一個鐘頭前,麗塔過來看她,她把心中的苦水一五一十向麗塔傾倒出來。

  「莎拉,我的好朋友,你是心裡方寸大亂,無法理解男人的心理羅。一個男人家,若是對一個女人一點也不感興趣的話,他是懶得惹絲毫麻煩來傷你的心的。這也就意味著,他本人心裡也同時會受到刺激傷害、受到妒忌心的折磨,於是,他就用他所知道的唯一辦法來進行反擊。」

  莎拉歎息一聲,雙手擁在廚房的飯桌上。她和麗塔坐在飯桌旁,一邊聊著,一邊啜飲冰凍茶。玻璃茶杯上附著一層水汽。「我看,那個男人之所以感到受到傷害,全是出於他的自尊心的緣故。他以為,他前腳一走,我後腳就跟另外一個男人睡覺,胡思亂想使他心煩意亂,他根本用不著為我的事情操心嘛。」

  「我不理解的是,」麗塔困惑不解地說,「究竟是什麼鬼原因使他匆匆離去。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得他認定,你是一門心思想要佔有他的孩子?」

  莎拉聳聳肩膀,說:「他只是說,他知道我會做出任何事情來把孩子們留在我身邊。」

  麗塔用她的玻璃杯底部凝結的水珠在桌面磨畫水印圈圈,這兩個女人的目光木然地凝視桌面。一會兒後,她倆同時抬起頭,瞪大眼睛,驚愕的目光對視著。兩個人同時想起了騎馬賽跑的那天晚上,她倆通過的那個電話。

  「你不認為是--」

  「他可能聽到了咱倆的--」

  她們兩個人同時說了起來,說到中途又停了下來。

  「肯定是這麼回事!」莎拉省悟地大叫道。「那天晚上從賽路會回家的路上,他還是好好的,興高采烈的哩。」

  「啊,我的天哪。」

  即使她們倆認為,她們找到了產生問題的原因所在,但是,對此卻毫無辦法可想。過了一會兒,麗塔回家去了,對莎拉生活中的痛楚,她感到她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莎拉在地板上踱來踱去,苦苦思索著。真是這麼回事嗎?他偷聽到了她對麗塔的漫不經心的答話?這麼幾句無意中說出的話,竟會使得他把她看成這麼壞?這麼看扁了她?

  如果是這樣,她想,從一開始,他對她的人格就是不太相信的,一陣突發的怒火燒遍了她的全身。

  現在,她該怎麼辦?跪倒在他腳下,乞求給她一個解釋清楚的機會嗎?

  她的怒火來得突然,消失得也很突然。

  對﹒她非要解釋清楚不可。她可以用那個箱子作借口。那些孩子們無意中留下的東西,她真願意他們能失而復得。他把她的那包東西還回來的那天,他根本沒讓她有時間想起把箱子交給他。

  可是,她不曉得他住的地方呀,他的電話號碼在電話本上又查找不到。她怎麼樣才能獲得這個機會呢?

  摩根將剩下的一點丹尼爾牌水果白蘭地酒在杯底搖來晃去,他咒了一聲,意識到幾乎過了中午了。這就是說,他變得好酒貪杯了?他把酒杯對著嘴巴,將剩餘的酒一口喝乾。

  今天,他帶孩子們到校註冊。一個多星期後,他們就要開學上課了。但安吉除外。他得給她找一個日托中心。雖然一想到要把她送到陌生人中間去,他就心裡不快,但是她需要與同齡的其它孩子交往呀。

  起碼,現在她開口說話了--只是跟哥哥姐姐說話,而不跟他說話。真見鬼,她甚至不再看他一眼。她不願與他接觸親近,每天白天把她留在他身邊,這毫無好處。

  他無聊地納悶,一輩子從未在阿巴拉契亞山脈的西部地區住過,他何苦要陷在俄克拉荷馬城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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