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迷福思特FOSTER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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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頁

 

  天啊!他不想離開她。

  他盡力勸慰她繼續睡覺,她拒絕了。不到最後的分別時刻,她不會離開他。她身著父親的T恤衫,穿著拖鞋,與他站在汽車旁。她的心,像壓著一堆赤熱的磚頭,無比沉重。

  「答應我,你千萬要小心,」她說著,不由自主地依偎進他那張開的懷抱裡。

  「我答應你。」

  他的嘴唇吻了吻她的嘴唇,她一陣心酸,眼看要哭起來了。

  「多多保重,照看好孩子們。」

  他久久地緊緊盯著她,好像要把她的臉牢牢地印在腦海浬。她也和他一樣久久凝視著。

  「不用為我們擔心,」她低聲說,「我們會很好的。」

  「我得走了。」

  「我知道。」

  「也許當我回家時……」他用手指撫弄著她的頭髮。

  「什麼時候回家?」

  他慢慢地咧嘴笑了。「也許我可以說服你穿上那件在商場買的黑色網眼針織服﹒」他並不真心要她那麼做,但這意味著他會活著回來,他頭腦很清醒。

  「你的願望會實現的,先生。」

  她那沙啞、逗弄的低聲耳語,使他膝蓋發軟。他把她接到胸前,感到她的乳房貼著他,她的心怦怦跳﹒他最後一次吻她。突然,他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死神將會拍他的肩膀。此次旅行他會碰上何等樣的危險,很可能這是他對她的最後擁抱。

  在他還沒有感到改變主意之前,他推開了她,走進汽車。

  莎拉默默無聲地咬住嘴唇,緊抓住搖下玻璃窗的車門。他舉起她的一隻手,吻了吻。她的視線模糊了。

  當他鬆開她的手時,她自己不得不走開了。車開動了。透過模糊的淚水,她目送著他駕車開上了回車道。他走了,啊呀,他走了。

  他驅車行駛了一百英尺,在夜色中剎車燈突然一亮。

  「莎拉?」他喊著。

  她想跑過去,然而腿在劇烈抖動,邁不開步。「哎?」她回答道。

  長時間,唯一的回答是那汽車引擎柔和的轟鳴聲。接著,摩根喊道,「我愛你。」

  她動了動,向前邁了一步,然而汽車加速駛出了回車道,進入了公路。

  「該死,摩根?福思特!」她尖叫著,「現在才告訴我!」

  第十章

  莎拉放慢車速,轉出高速公路,駛上去農場的泥路。滾滾的塵土在農夫車的後面翻騰,升上空中,給路邊的野草、樹木又添上一層紅土。

  她讓孩子們談談學校、老師,回憶友誼來寬慰她。韋斯談到他得到允許,停課兩星期練習踢足球時,她笑了。

  摩根上個星期未回答她的問題便走了。孩子們兩天後與同學們一塊去上學的準備工作,她已經代為做好了。

  今天她給他們到校註冊繳費。

  她不知摩根回來時會說些什麼。機會真是太好了,一、兩個星期裡,他們就可以到新學校上課了,但是,真不希望那樣快,唉呀,她多麼不希望那樣快。

  憑著她和摩根相互間的感情,他肯定想要留下來。他肯定會證明那天晚上他駕車離去時所說的話。她十分希望和祈求,他走的同時會下決心相信她。而下星期他回來的時候……

  可是下個星期他沒有回。或許再下一個星期會回來。他沒回來的第三個星期,美國地區法院的一份公函送到她手裡。信封裡是一份法官簽名的文件,授予莎拉在摩根還未回來前,對他的孩子實施法律監護權。

  這是什麼意思?他哪一天都可以回家,那麼,他為什麼要找這樣的煩惱呢?

  乾旱、暑熱使人煩躁不安。摩根不回來了。安吉的哥哥、姐姐去學校,她整天都未見到他們,每天下午,她都熱切地等待學校的校車把他們送回家,每天都在問她的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莎拉只希望她有一個回答。

  已近九月中旬,日間的高溫自始至終在華氏九十五度左右!通常寒潮在八月份就會出現。仍沒有雨。沒有摩根。

  十月正當乾旱的時候,草地火災在這個州像患瘟疫一樣流行,華氏八十多度的氣溫使人易於疲乏。大地繼續被烘烤著,龜裂著,牧草繼續在枯黃,池塘--還有些水--都在日益減少。

  養鴨池沒有水了,只是一個乾枯的爛泥坑。埃德娜和馬兒轉移到山上的松樹池塘旁,鴨群和鵝群一起也轉移到那裡。莎拉為這事操盡了心。這個大椴樹池塘養著無數的甲魚,去年巴裡和麗塔丟失了他們的所有鴨子,甲魚從水底下浮上來,用腳爪把它們拉下水。莎拉希望她的鴨群和鵝群不會遭受相同的命運。

  接著是乾草短缺。由於乾旱,這個縣裡到處找不到大捆的乾草。莎拉打了幾個電話後發現,整個州以及州外也一樣,旱情嚴重。

  為她的三匹馬和一頭奶牛(蒂皮,那只山羊不算,它什麼都可以吃),雖然她不需要很多的乾草,但總要備一點乾草給它們過冬。巴裡因管理他那比較多的馬和牛,需要乾草的量較大。

  十月中旬,為了自己和莎拉的貯存乾草需要,巴裡把他那長長的馬拖車掛在貨運汽車上去找乾草。他終於在田納西州買到了他需要的乾草。

  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飯桌旁摩根的位置,仍惹人注目地空著。莎拉擔心著,心裡生著他的氣,默默無言--沒有一句話。他什麼事情拖得這麼久?他一切都好嗎?他受傷了嗎?他要把他的朋友從監獄裡救出來,不但沒救出來,反而被關進了同一個監獄了嗎?但願此事不曾發生。如果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他沒有回來?

  他竟敢喊著「我愛你」,然後駕著車離去。他真是這個意思嗎?為什麼他遲遲不告訴她?

  當他回來時(她任何時候都相信他會回來的)他還是死抱著那種想法,認為只是在利用他佔有他的孩子嗎?

  該死的,他在什麼鬼地方呀?

  到了十一月的第一個星期,她仍然忍受著,默默地等待著,按摩根留給她的號碼打電話。一個年青人接了電話。她要求和本森先生通話,對方告訴她,他「不接電話。」她不得不用摩根的名字要那個人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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