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佳鄰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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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耳邊又傳來一聲關前門的聲音,航德一定很氣她擾人清夢,根本懶得理她,就先回豪邁山在去了。

  意外地看到航德又回到廚房,依然漫不經心地瞄她一眼,然後一語不發地往廚房門走出去。當他伸出右手拉著門把,準備開門的時候,蓓蕾總算吐出幾個字:「謝……謝你。」

  他轉過身,怒氣沖沖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望著她嚇得慘白的小臉蛋、圓睜的大眼睛,還有抖個不停的嬌軀。他好像還禮似地隨便點個頭,似乎就打算開門離去了,卻又遲疑了一下,原來的粗暴,此時也變得溫柔些。

  「你沒事吧?」他粗啞著嗓子問道,向她走近一步。

  「還……好。」她說謊,整個人都快崩潰了,還故作鎮靜。

  航德又仔細端詳她一會兒,棕色的大眼睛裡,滴溜溜地全是盈盈欲落的淚珠,看來更惹人憐愛。他堅定的表情似乎被她的柔情軟化下來!他咕噥著說,順勢再向前走了一步,說不出多體貼地摟她入懷。

  蓓蕾先是有些呆呆地站在他懷裡,後來發現他並不是要吻她,只是很溫柔地,彷彿在哄小孩似地摟著她。心裡壓抑許久的憤怒哀傷,這下子勢如決堤黃河,一股腦兒奔流而出,窩在他懷裡笑成個淚人兒。

  同樣是男人的懷抱,卻有天壤之別。假如是可利摟著她,十足地令人坐立難安;可是航德就不同了,那種舒適可靠,讓人好放心。她慢慢清醒過來,在他懷裡蠕動了一下,沒想到航德竟立刻就放開雙手,真掃興!

  航德往後退了兩步,再仔細看看她,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沒事了?蓓蕾心裡覺得很感激,剛才讓人塌台的場面總算過去。她直接迎向他關懷的眼神,為他嘴角泛起的笑意深深著迷。

  「你將來還想跟他約會嗎?」

  蓓蕾大笑兩聲,天哪,實在忍不住。

  「咦,你剛才是怎麼進來的?」

  「你門沒鎖。」他答道。

  「真的嗎?」她不太相信。

  「你想我會說謊嗎?」他俏皮地問,她又笑了。

  「你是大聖人,當然不會。」

  「你真的沒事了?」他這次很認真地問她。

  「真的,我好多了。」這次是真心話。

  「好吧,我得回去了。」他咕噥了兩句,順手牽起她的右手,親了一下就走了。蓓蕾整個人輕飄飄地,一路飛到臥房。

  她知道,就算門是鎖著的,航德也一定會破門而入,來個現代版英雄敘美。

  不管怎麼說,她覺得舒暢極了。其實,他還是個挺不賴的好鄰居。

  上床躺了幾個小時,她又重新回味這位天下第一芳鄰的種種事跡。

  明天早上應該表示點友善,彼此是鄰居,讓羊群啃掉他的花園,她的確應該負些責任。兩家之間有一條相通的小路,誰能拿得準什麼時候那些羊客人不會再上門呢?不妨就從那裡開始。

  上午剛過9點,她帶著木料繩索,先測定位置,開始架設一道小籬笆。忙了大半小時,總算大功告成,雖然倉促了些,羊客人想過去可能也沒那麼容易。可是……嗯,羊嘩嘩好像會跳耶!如果沒記錯,它們起碼跳得過兩尺高。她就站在那兒,想決定一下籬笆應修到多高的位置?

  隔壁男人起床了,一個人在院子裡漫步,不經心地往這邊望了一眼。不看則已,一看之下也愣了。

  蓓蕾發覺自己突然羞得滿面通紅。天哪,都22歲了,居然還這麼容易害羞,真丟人。瞧見航德跑過來,她只好低著頭,盡量不要讓自己失態。

  「你在搞什麼鬼啊?」他粗魯的音調,嚇得蓓蕾猛然抬頭來。

  昨晚那吻她手腕的溫柔騎士已經杳無蹤影,站在眼前的是故態復萌的天下第一惡鄰。

  「昨天你不是很不高興羊群跑到你的花園嗎?」原先的嬌羞轉成了針鋒相對的攻伐,「所以我才想做個籬笆,免得下次又跑過去。」

  「你只要記得把門關好就夠了,」他順手搗毀了那些繩索木料,「難看死了,我的花園裡不准有這麼難看的東西。」

  「這是『我的』花園。」她立刻還以顏色。

  「你的繩索綁在『我的』花園柱子上!」他更大聲。

  其實蓓蕾也搞不清楚那根柱子到底應該屬於哪一邊?

  「好吧,就算是你的。」她語氣輕蔑地說,「也請你關好你的大門。哼!」

  「哼!」他也回敬一聲。

  蓓蕾又開始痛恨這個男人,解開繩索的動作,反而因氣憤而使不上力。一個不小心,弄斷了一根指甲,繩結還是解不開。男人自顧自地走開,不一會兒,帶了把剪刀回來。

  兩人一語不發地拆掉這個臨時搭建的違章小籬笆,才剛弄好,立刻又劍拔弩張起來。女孩直瞪著他,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男人俯視眼前這位小女子,一副唯我獨尊的「高」姿態。

  她決定不說一句話,轉身離開,身後卻又傳來他質問的聲音:「昨天晚上你真嚇壞了,對不對?」

  蓓蕾回身望了他一眼,對男人剛才的語氣有些不解。同樣一個人,為什麼昨晚如此溫柔體貼,而現在又那麼粗魯無禮呢?她故意裝蒜:「你是說被『你』嚇壞了,是嗎?」

  「呆瓜,怎麼會是我呢?」真把航德給激怒了,「是你的『白馬王子』,昨晚的約會對象啊!」

  「我……自己也應該負點責任。」她這麼答道。要不是昨天航德及時趕到,救了她一條小命,她才賴得跟他解釋。

  剛才那句話似乎對航德具有某些意義,他靜靜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大概也已經不是處女了吧?」

  受不了,這個人真是無法無天。「為什麼不是?」蓓蕾不甘示弱地反擊,耳根熱得發燙,「你昨晚來晚一點就不是了,謝謝你啊!」

  她又開始張牙舞爪了。

  「謝個鬼!」他亂吠了一陣,「我看你腦袋瓜八成有問題。」

  「什麼意思?」她很想知道,因為她的確是一個處女,難道這也有錯?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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