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佳鄰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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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沒想到航德的表情突生劇變,一臉怒氣橫生的樣子,蓓蕾知道自己一定又說錯話了。航德直挺挺地站起來,伸手毫不知憐香惜玉地一把拉起她。蓓蕾注意到他血脈賁張的律動,彷彿這股氣憤來得太猛太強,即使只是摸到她,也讓人難以忍受。航德用力甩掉她的手,惱恨地說道:「回去告訴你的老闆,布萊頓公司從來不會、也永遠不會在床上服務客戶。」

  蓓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劈頭甩她個巴掌,可能也不會讓她這麼難過。心中的憤恨愈演愈烈,他居然對她說出這種話來?如此羞辱,就算賠上小命也要拼一場。她衝過去,啪地甩他一耳刮子。

  航德舉手摸了摸臉,蓓蕾已經嚇癱了,以為他也會回手給她一耳刮子,但他沒有。

  「你——我——」他的語氣很不自然,「到此為止。」說完一把抓起他的外套,大步走出春櫻山莊,將他的滿腔怒火,發洩在砰然巨響的摔門聲中。

  第八章

  經過昨晚一夜的煎熬,第二天蓓蕾還是得強打精神去上班。駛往東德利鎮的路上,心裡想的依然是航德高大健碩的身影。昨天晚上他氣憤地離開之後,不到半個小時,又聽到他前門砰然一響;當時好緊張,以為男人又折回來,準備飽以老拳,但不久就聽到他開車庫大門的聲音。

  她的心情也隨之跌落谷底。他之所以趕回豪邁山莊,一定是匆促赴約之際,忘了什麼重要的對象,和自己根本扯不上關係。

  另一方面,她也暗自慶幸給了他一耳光,以為佔了便宜就算了嗎?不用說,航德一定又去找那個莉莉。

  昨晚回豪邁山莊,也只是想問問,有沒有人轉口信罷了。

  殺千刀的!每每思及航德投向其它女人的懷抱,自己就彷彿心如刀割。

  她恨自己不爭氣,讓人這麼蹧踏折磨,居然還魂牽夢繫地日思夜想。航德竟毫無情面地指控她為了老岳暗耍美人計!真該把他拉出去槍斃一百次。

  「蓓蕾早!」老岳一臉期待成功果實的殷切盼望。

  「老闆早!」她答,聲音平靜,無波無浪。老岳臉上的希望活力在漸次消褪。

  「崔先生這個週末沒來?」他直截了當地問。

  「來了,」她必須說實話,也得為自己找借口,「不過大部份時間都不在家。」

  「你意思是說,找不到機會問他?」他乾脆替她說完,「算了!本來就不關你的事。」聽他這麼一說,蓓蕾更覺得不安。。

  「對不起。」她咕噥著說,心情很惡劣。

  「唉,不用再說了,」他笑了笑,「我還是很有信心,他一定對我們相當感興趣,才會又寫信又打電話地和我們聯絡。」「

  下班回到春櫻山莊,蓓蕾低落的心情毫無起色。她四處找了一會兒。航德說的那個包裡始終沒有來。她回想昨夜不歡而散的情景,此時此刻又何止心有千千結?

  又是失眠的夜晚,只是這次想的不是航德,而是一口認定就算不是這個星期、最遲也不會超過下星期就會聽到佳音的老岳。

  蓓蕾抽絲剝繭般仔細回顧有關航德的所有細節,她想起老岳收到的那封信,布萊頓公司在信裡提出所有貸款基本要求;假如航德無心幫忙,絕不會多此一舉。想到這裡,蓓蕾覺得踏實了些,才蒙頭睡去。

  第二天上班,走進辦公室,瞧見一臉慘白、面無人色的老岳,她好不容易才建立的信心立即隨之瓦解。「怎麼?」她問道。

  老岳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把手上的信遞給蓓蕾,隨即轉身回辦公室去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航德親筆簽名發了這封信拒絕貸款。她呆坐良久,直直盯著信首「經過審慎的評估與考慮之後」幾個字樣。她實在不懂,沒想到竟落得如此收場。

  她不禁自問;航德出此下策,莫非和自己有關?

  腦海中又響起航德激怒的話語:「回去告訴你的老闆,布萊頓公司從來不會、也永遠不會在床上服務客戶。」這可惡的傢伙,他怎麼可以公報私仇、借刀殺人呢?怎麼可以利用無辜的老岳,背後刺她一劍?

  她不能、也不願相信眼前的事實。蓓蕾想起星期天晚上掌摑負心漢的情節,然後又看了一眼發信日期,是昨天,是星期一寫的信。男人臨走前悻悻的一句「你我到此為止」,此刻更幽靈鬼怪般襲上心頭,令人不寒而慄。

  終究他還是動手了,只是誰都想不到會以如此恐怖惡毒的方式。他明知這對蓓蕾意義重大,故意吊人胃口,等到她以為十拿九穩了,他再收回成命。

  她很想進去跟老岳說幾句話,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她怎麼說得出,航德是為了給她好看,才故意殺雞儆猴,活祭後邊麥克塑料公司?

  蓓蕾一早上都在生氣,氣自己深陷眼前這種不仁不義局面而無法脫身的軟弱。

  電話響起,天哪!竟是航德。

  一顆心七上八下地到處亂撞,早就慌了手腳,但仍然故意擺出很職業的口吻說:「岳先生現在很忙,」她的聲音冰冷無情,「是不是可以請您留話……」

  「我不找他。」航德打斷她,說到「冷酷無情」的聲音,他才是真正的冠軍。

  這人八成是向天借膽,這麼不怕死。「那你是打來找我的羅?」她認出來一句,「崔航德,勸你還是省省吧。」她毫不留情地迎面痛擊。「你不必這麼幸災樂禍地撥電話來……」

  「幸災樂禍?」喝!還假裝不知道呢,鬼才吃他那一套。「萬一你還聽不懂,」她氣勢洶洶地,聲音裡還有幾分譏諷,「請你以後不要再打電話找我。」

  豬八戒!竟敢摔我的電話?她氣得想大哭一場,可是她不能,也不願意哭泣,那種人渣不值得為他掉淚。

  辦公室一整天都很安靜,即使回到家,蓓蕾也覺得提不起勁兒來。

  心中反覆翻騰航德打來的那通電話。既然他不找老岳,自然就是存心看她出醜,打電話報她,「要不要再問我同不同意借錢給你們啊?」她回想著當初發問的前因後果,以及問話當時的狀況,只要航德能感覺出一絲絲自己對他的愛戀,或許,如果運氣好一點,他會對她今天的態度持有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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