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她逃命似地搶出車門,迅速拉開大門關上。
她望了一眼剛才對面的車輛,馬上認出那是誰的愛車。
現在起碼已經11點半了,航德還一個人在外頭做什麼?哼!說不定又和哪個野女人鬼混去了,管他去死!
一大清早,蓓蕾就醒了過來。好傢伙,艾迪居然也在7點零3分趕到。
7點12分,他開始拆板撕線。7點15分,艾迪一個人在樓上,突然傳來一陣重物墜地聲,驚天動地,整個屋子好像翻了兩翻。
「媽呀!」坐在樓下客廳的蓓蕾忍不住驚呼。假如一整天都得如此地動山搖地,非找個理由躲出去不可。
正發呆呢,電話鈴響了。蓓蕾嘴角揚起一抹頑皮的笑意,賊賊的。還沒拿起電話,她就已經八九不離十地猜出是那一位仁兄打來的。
「又不是我的錯!」她四兩撥千斤地輕描淡寫。輕輕放下話筒。她覺得暢快極了。
可惜好景不長,11點不到,航德上禮拜的「女性」友人又來訪了。
艾迪一整天都進出不停地忙裡忙外。蓓蕾也沒閒著,又是咖啡又是茶又是可樂,天知道灌了他幾加侖。
下午5點半。,她隔鄰的女伴才往座車走去。
蓓蕾站在窗口,對著女人遠去的車輛出神。
艾迪自身後走過來,「我要回去了,」他說,「明天再花一兩個小時,就算大功告成了。明天我也想一大早過來,可以嗎?」
想起隔鄰男人假日靜養的嗜好,蓓蕾忍不住臉上又是一抹賊笑,「好極了!」她道。
第二天一大早,航德就開車出去了,直到很晚才回來。當他看到艾迪的小貨車,昨天的不快好像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有那麼一會兒,她覺得有些內疚。這個男人來這裡度假,無非是想忙裡偷閒,求點清靜。這麼擾人清夢,確實說不過去,好在就快弄完了。
唉呀,什麼跟什麼嘛,他昨天「一整天都有女人陪」,用得著她多管閒事?雖然那個女人這次停留的時間稍微短了半個小時。
迷迷糊糊地睡去,星期一,天才濛濛亮,就讓隔壁男人起床的聲音給吵醒。天哪,這才幾點鐘,他就發動引擎開始暖車了。
其實,就算以後一輩子都看不到他,她應該也無所謂。
偷偷摸摸地躲在窗簾後面望著他離去。
直到豪華轎車消失在視線之外,蓓蕾回過神,仔細回想剛才這股難以駕御的衝動。
「天哪!這……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她覺得,覺得自己好像捨不得他離開,好像……好像很想讓他留在自己身邊似的。
第四章
為了證明自己完全不把航德放在心上,才星期一下午,蓓蕾就接受柯瑞連的邀請,約好星期三一起吃晚飯。至於方可利,雖然自己還在懷疑要不要再跟他一起出去,也依然來者不拒地答應星期六的約會。
星期二早上一醒來,第一個想到的居然又是航德。一定是自己太討厭他的緣故,才如此念念不忘。
懷著滿腔憤恨地趕去上班。
才剛過11點,還在努力不生氣,話筒那端居然傳來他的聲音。
「想幹嘛?」她氣勢洶洶地沒等他回答,又立刻說:「你給我聽清楚,有你住在隔壁每天抱怨,已經夠煩了,不准你打電話到辦公室來騷擾我。你最好……」
「黎小姐,我想你最好少說為妙!」他毫不客氣地直接打斷。
「你少威脅我。」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只管聽就是了。」他的話簡單又直接,「除非你打算讓我在岳麥克先生面前告你做漫無禮,否則最好乖一點。」
「你……」她想再還他幾句,直覺卻告訴自己應該先停下來,「你找我老闆做什麼?」
「我打電話本來就是要找他,」他冷冷地答道。
「找他幹什麼?」她接著問。
「沒有必要告訴你。」
「你找他有公事?」她問,語氣有些懊悔。糟了,要是崔航德正是他們求救的大公司老闆,那……真恨不得有個地洞,馬上鑽進去。「那……請問是哪家公司?」
「布萊頓公司。」
蓓蕾差點沒當場暈死,她怎麼想也想不到這個住在隔壁的男人,居然就是全國數一數二大財務公司裡的大人物。
航德依然簡單的一句:「請老闆聽電話。」
「那當然,」她答道,馬上展現出秘書穩健的一面。不過,眼前事實太難置信,她還是忍不住要問:「你在布萊頓公司……嘔……上班?」
「我?」他停了一下,好像脫口的話會嚇住對方,「不好意思,我就是公司總裁。」
媽呀!我的主啊!請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是一場惡夢。
蓓蕾突然無比地虔誠,手底下也加快動作,接通她老闆。
隔壁鄰居竟然會是布萊頓大老闆。
老岳現在最需要幫手,她卻幫了一個大倒忙。她發現自己在顫抖,只好找個機會溜到廁所去休息。
剛才航德一副沒好氣的聲音加上自己的態度,老岳日思夜想的貸款,這回八成死定了。
她走出廁所,老岳辦公室的大門是開的,剛才一定來找過她。蓓蕾不禁自忖:看樣子最好自己先提出辭呈。
「你知道是誰打電話來?」他滿臉笑意,要是沒耳朵擋著,一張嘴能咧到腦袋後面去。
「布萊頓公司。」她不必故作不知,不過,似乎很難吐出崔航德這三個字。
「是他們公司總裁本人呢!」老岳樂壞了,「我們還是要送一份申請書給他們的董事會,不過我相信只要崔航德先生認為可以,一定沒問題。」
「他跟你說,會借錢給你?」蓓蕾再問一遍。
蓓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還是替老岳感到高興,這下子終於雨過天晴了。
不過她知道自己生命發生了變化。就秘書工作而言,今天對崔航德的表現還算稱職,可是以鄰居的角度來看……,這崔航德到底算什麼呢?
每次見面都是怒目相向,沒一句好話,這個週末他不是更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準備把她當場氣死?還是說,親自到她家來,接受她低三下四、奴僕婢妾般的侍奉招待?不知怎的,她知道隔鄰男人絕不會期待她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