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依放下心來,同時提醒自己:奧非斯已經不是以前的奧非斯了,如今,他絕不會像對待囚犯似的對她咆哮。
「是的,我喜歡那裡,我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湖。」她在歐斯本為她拉開的椅子上落坐,她面前也立即被換上熱騰騰的餐點。
「你在那裡消磨了一個下午,可見你真的很喜歡。告訴我,你在那兒做了些什麼?」他笑問。
「我們去游了湖。」
「我們?」他揚起眉。
「是的,我在那裡遇見了陛下。」
「奧維爾?」
這倒難得,他竟然會特地到他的封邑里遊湖。
「除了遊湖之外,你們還做了什麼嗎?」
「陛下對我談到你的第一段婚姻,他提到了歐妃麗雅。」
「哦?」奧非斯揚起眉。
芙洛依突然提起勇氣,說道:「請你告訴我有關歐妃麗雅的事。」
「先告訴我奧維爾對你說了什麼?」
「他說,你們在這湖畔相遇,在這湖畔舉行婚禮,而歐妃麗雅也在一次意外中葬身湖底。他說你相信棲息在碧湖的鳥類是歐妃麗雅的化身、或是使者,因此你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它們。」她咬著下唇,問:「你很愛她,對嗎?」
奧非斯感受到她輕微的妒意,而這個發現令他十分高興。
「芙洛依,我們的婚姻與所有的貴族一樣,純粹是因為『門當戶對』,除此以外再無其他。是的.我承認我喜歡她,旦無法愛她。歐妃麗雅因為精神疾病的關係,一切的行為舉止都像個純潔的孩子。她最喜歡的動物就是天鵝,她就是為了抓天鵝而踏進碧湖失足溺死的。」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起……」
「別說抱歉,我要你知道有關於我的一切,同時也要你知道……你是我今生唯一深愛的女人。」
芙洛依漲紅了臉,低下頭去默默地吃晚餐,但是她同時也聽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晚餐過後,芙洛依陪著奧非斯回到寢室。
他從核木製的矮几上拿起一瓶酒,問道:「要不要來一點白蘭地?」
「不,不要。」
「那麼我只好自己獨享了。」他打開瓶塞,正要為自己倒些酒時,芙洛依拿走了杯子。
奧非斯揚起眉,笑了,「你改變主意了嗎?」
「不是,」她將瓶塞塞回酒瓶上,「你受了傷,最好不要喝酒。」
奧非斯啼笑皆非,「這是誰說的?」
「我說的。」她擋在酒瓶前面,不讓他有機會拿到。「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些好起來,每當我看見你的傷,我就想到那是迪歐……」
她脆弱的神情令他動容。
「噓,別想它。」他將她拉進懷中,溫柔地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有著驚人的柔情,他先以舌尖細細地描繪她豐潤的唇,引誘出她的渴望,然後,待她輕啟朱唇,便長驅直人地與她交纏。
奧非斯的舌尖在她的口中嬉戲,反覆地深入與退出,以甜蜜而充滿佔有意味的吻融化她。
「求婚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他出其不意地問。
芙洛依喘息地道:「我現在沒有辦法思考……」
他低笑地繼續吻她,「那樣最好,因為你的小腦袋中總是想得太多,瞻前顧後……你總是讓我等得心焦,讓我永遠沒辦法得到你的承諾。」
「奧非斯……」
「告訴我,我要你的答案。」他的手掌握住她的渾圓,使她倒抽了一口氣。
「現在不能回答你……我必須再想想……」
「你在考驗我的耐性嗎?」他在她敏感的頂峰輕揉慢捻著。
「奧非斯……求求你……」別再追問了。
「求我什麼?給你更多?」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她說不出話來,只能拚命搖頭。他在她身上灑下熾熱的火種,她的心跳急促,幾乎不能呼吸……
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脫口說出他想要的答案了!
但是,那一刻並沒有來臨。
奧非斯溫柔的吻與熱情的撩撥,在下一秒鐘全部停住。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帶著非比尋常的怒氣.用力地抓住她的手。
「好痛……」她低呼,痛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回答我!這是什麼!?」他抓起她的左手.讓她看見無名指上的銀戒。
「這是……陛下給我的戒指。」她不明白的看著他鐵青的臉色,「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我為什麼不應該生氣?這只戒指就是你不肯答覆我的理由嗎?」他怨聲質問。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你竟敢說你不知道?」他憤怒地看著她無辜的雙眼,「騙子!如果你不知道,你怎麼會接受奧維爾的戒指?」
「這只是一個表示祝福的戒指……」眼淚滾出她的眼眶,「我不知道這個戒指會讓你這麼生氣……」
她如此不留情的背叛了他,為什麼她還哭得出來?
「省省你的眼淚,我不會再上當了。」他甩開她,不知道該怎麼克制自己的怒火才不會傷害到她。最後,他閉了閉眼睛,咬牙道:「如果你早已決定要嫁給奧維爾,你就應該趁早拒絕我,你怎麼能一再拖延,讓我以為我還有希望,你想玩弄我嗎?」
他的指控讓她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發誓我從沒有想要嫁給他的念頭……我也不曾玩弄你的感情……」
突然間,奧非斯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忍受這一切。
「夠了!停止你的詭辯!滾!」
「奧非斯……」
「滾!我叫你滾!」
他抓起床上的枕頭丟在地上,「回房去,我絕不會再讓你和奧維爾見面!你們休想稱心如意!」
芙洛依發出一聲擰疼人心的啜泣,掩面從他的房中逃開。
奧非斯憤怒的踢翻了茶几,酒瓶與酒杯也翻倒在地上,砸了一地碎片。
「該死!該死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痛苦的抓著頭髮低吼。
一個是至愛,一個是至親,他們怎麼能這樣待他?
奧非斯發出一聲如負傷野獸般的嘎叫,在夜色中孤獨地品嚐遭人背叛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