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親王滿懷心事地踏進南書房,康照見他一臉灰敗之色,由衷關心地問道:
「襄親王臉色不好,是不是有病在身呢?」
襄親王躬身回話:
「臣沒病,多謝皇上關心。」
「那就好!」康熙頓了頓,開門見山地問:「襄親王,征貝勒近來不進南書房,每天都在忙些什麼呢?」
襄親王一震,目光直視地面,平板地說:
「征見勒病了,所以無法進宮面聖,還請皇上饒恕。」
康熙冷冷一笑說:
「朕得到的消息可不是這樣,你還想繼續編謊嗎?」
襄親王震顫著,惶恐不安地說:
「臣不敢欺騙皇上,征貝勒真的是病了,只是……
這個病症實在難以啟齒,其中的內情臣也不敢問皇上稟明。」
康熙怒道:
「征貝勒沉迷於美色這種事,你當然不敢對朕稟明,朕將嬌滴滴的皇室公主嫁給征貝勒,論容貌,端敏也算得上傾國傾城了,征貝勒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居然一口氣納迸六個侍妾,分明不將朕放在眼裡了!」
襄親王「砰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地喊著:
「皇上,事情並非皇上所想的那樣,事實是……事實是……」
「說下去!」
襄親王豁出去了,用力磕了一聲響頭說:「那六名侍妾,是端敏公主賜給征貝勒的。」
「什麼?」康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襄親主仍然趴在地上,打算趁此機會對康熙爆出全部內情。
「事實上,公主與征貝勒成婚至今,還……未曾洞房啊!」
康熙這下驚得都站起來了。
「簡直荒唐透頂!為什麼成婚那麼久還沒洞房?」
「新婚第一夜,公主便將征貝勒趕出公主府,從此之後,公主不曾宣召征貝勒入府過夜。」
康熙聽了怒不可遏,他按住性子,冷著聲音問:「除了這些,公主可還做過什麼無理取鬧的事嗎?」
「公主命征貝勒在七天之內,造好一百匹馬的馬兒房、一百隻狗的狗兒房、一百隻貓的貓兒房、一百隻兔子的兔兒房,還有一百隻鳥的鳥兒房,好給公主解悶之用。」
康熙的臉色隨著襄親王的話,一寸一寸的發青。
「朕明白了。」康熙心中浮起一片陰影,端敏這些行為,分明是為了與他賭氣,也為了報復他命令她下嫁征貝勒的,見襄親王府被端敏攪得烏煙瘴氣,自己也難辭其咎,他必須替襄親王討回一點面子才行了。
「襄王爺,朕會慎重查辦這件事,無論如何,朕都會給你一個交代,公主自幼被朕慣壞了,公主的無法無天,朕也必須負起責任,襄王爺先回府去吧!朕自有定奪。」
襄親王感激的抬起頭,從康熙盛怒的眼神中,他彷彿看見了襄王府未來的一線生機。
荷包怎麼會不見了!
靖斯嚇出一身冷汗,他翻遍屋子裡裡外外可能遺失的地方,幾乎快將屋子掀翻了也找不到。
他拚命絞盡腦汁,努力回想任何一個可能掉落的地方。
是從熱河回程的路上嗎?不大可能,一路上他都躺在車子裡。
難道是在熱河圍場?對了,一定是與猛虎斯斗中掉落了,若被人撿了去,發現是屬於皇室之物的鳳紋觴,一定會進呈給康熙!
轟的一聲,他的腦中昏了昏,一旦這塊鳳紋觴落入康熙的手中,便是他的噩運要降臨了。
第五章
這天一大清早,端敏就被康熙宣召入宮了。
她的眼角眉梢都漾著絲絲笑意.明知這次進宮必遭康熙嚴厲的審問,但她所精心布下的棋子,已經乖乖朝「將軍」進攻,不久的將來。「將軍」就能唾手可得了,怎不叫她興奮莫名!
入畫陪著端敏進宮,心裡卻是七下八下的.她曾偶然聽見襄王府裡的婢女們在背後竊竊私語著,不外乎是說些端敏公主的壞話,甚至還加油添醋,指稱征貝勒如何被端敏虐待得不成人形等等,謠言總是在府中的角落裡傳得活靈活現的,入畫不將這些謠言告訴端敏,但是心裡著實替端敏擔心,很害怕端敏的我行我素和無所顧會對她造成不利的影響!
這一次康熙急著召見端敏,恐怕與這些風言風語脫不了關係,入畫憂心仲仲的對端敏說:
「公主,你們不怕皇上懲治你呀!」
「一點也不怕,你更不必為我擔心了,也許今天面見皇兄之後,對我有幫助也不一定喔!你乖乖等我的好消息,」
端敏不替自己擔心,反而還安慰入畫,其實,她真的一點也不怕康熙的審問,也不怕康熙將會如何嚴懲她,她不過是愛上了納蘭靖斯啊!就算背負再多的罪狀,她也決不放棄!
她翩然踏入南書房,丰姿綽約的在康熙面前出現。「皇兄吉祥!」她蹲身請安,問時注意到了康熙臉上異於尋常的憤怒表情。
「你可知道,朕為了什麼事宣你進宮?」康熙開門見山地問。
「應該與我所想的差不多吧!」端敏漫不經心地回答。
「這麼說來,你非常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羅!」康熙的聲音不由得揚高起來。
「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讓襄王府難堪?你的報復何時才會停止?」康熙怒聲盤詰。
端敏覷著他臉上的表情。從容不迫地回答:
「皇兄,為何說我報復?我不過是不願勉強自已去做違心的事罷了!」
「違心?」康熙提高了聲音,厲聲道:「因為你是公主,才敢說出這兩個字來,不管怎樣妄為,也沒有人敢對你吭氣一聲,要是換了民間女子,早就被夫家休掉了!」
端敏不由得發怒。「那麼,就請皇兄命征貝勒休了我吧!」
康熙忍無可忍,氣得站起來,狠狠甩了端敏一個清脆的大耳光,端敏下意識搗住火辣辣的右頰,瞠目結舌地瞪著康熙,康熙也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從小到大,他不僅不曾打過端敏,甚至連重話都很少責罵過她,想不到,居然會在短短兩個月之內,一一破例了。
端敏狠狠地瞪著他,用陌生而冷漠的聲音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