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敏不免憂心仲仲。
「我以為征貝勒不過是迫於皇命不得不迎娶我,把我休了應該對他更好才對呀!他怎麼會……」
「怎麼會對你有那麼深的感情?」靖斯接口。
「你認為他這種異常的行為是出自於對我的感情嗎?還是他擄去神似我的女子,把她們當成了我,進行報復呢?」
靖斯悶聲一笑,說:
「你想得太多了,據我所知,襄王府中愈像你的女子愈受寵,你想,這是為了報復你嗎?真要報復,長得愈像你的女子,際遇應該更慘才對!」
「噢!」端敏聽了好感動,她不知道征貝勒對她用情那麼深,一臉陶醉地說:
「早知他這麼愛我,我就該威風凜凜地住在公主府裡由他伺候就行了,偏偏要嫁給你,受盡你的欺負,現在回想起來,當初把征貝勒整得人仰馬翻,實在太對不起他了,我應該乖乖當他的妻子不就好了嗎?」
靖斯把她用力圈在懷裡,生氣的說:
「後悔了嗎?就算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端敏邊笑邊說:
「誰說來不及,我可是和碩公主哦!就連我皇兄也管不了我,我想嫁誰就嫁誰,反正現在已經嫁過你了,再回頭嫁征貝勒也不遲呀!」
靖斯的唇角逸出一絲笑意,不以為意地說:
「你這輩子除了我,再也不會嫁給任何人了。」
「好大的口氣!這麼狂妄,不怕激怒了我,我就嫁征貝勒給你瞧!」她負氣的大喊。
「你敢嫁給他,我就帶兵搗毀襄王府,把你抓回來!」靖斯氣定神閒地回答。
端敏有點不甘心,他太自豪了,大吃定她了,連想看他吃醋的樣子也看不到!
「唉!」她無奈的說:「我忘了你現在已經官拜步軍統領了,為免生靈塗炭,還是勉為其難繼續當你的妾吧!別害了人家了!」
靖斯大笑出來,雙臂將她摟得更緊了!
端敏這天心血來潮,把自己努力研出來的鬱金香草汁到處分送給府裡的大小丫頭,一時間,整個納蘭府裡四處都是香噴噴的,每個女孩子只要一旋身走動,裙擺飄動之間就會散發出優雅的香氣來。
端敏和入畫趁著午後陽光正烈,一起用了鬱金香草汁沐浴濯發,悠閒地躺在廊簷下,一面乘涼,一面風乾濃密的黑髮。舒適寫意極了!
兩個人直躺到夕陽西照,端敏悠然輕歎著:
「夕陽好美呀!可惜靖斯還沒回來,真想和他一起到湖邊看日落!」
入畫伸了伸懶腰起身,把自己的頭髮紮成了大辮子,然後再幫端敏挽髻。
兩個人都梳理整齊之後,入畫便打算去廚房準備晚膳了,端敏覺得無聊,一時興起,便說:
「我帶赤雷出去走走,晚飯前就回來!°
「去哪兒呀?」
「去湖邊看日落,反正鬱金香草也沒了,順便採些回來!」
端敏逕自朝馬廄走去,赤雷一聽見人聲,立即耳朵高豎,警覺的昂首長嘶,端敏伸手輕撫它的鼻樑,拍了拍它的頸背,輕輕鬆鬆安撫了它的情緒。
近來,端敏常與靖斯一同騎著赤雷到湖邊散心,赤雷對端敏的戒心早已經消除了,再也不曾將她摔下地來,正巧湖邊長滿了鬱金香,端敏也會順道採回來研汁。
端敏翻身上馬,入畫急忙捧來一件紫紅色的斗篷交給她披上,叮囑著:
「公主自己一個人當心一點,斗篷上的帽子盡量把臉遮住,要快點回來哦!」
「知道了!」
端敏一夾馬肚,赤雷立即撒開四蹄,放足疾奔!
瑰麗的天色映照在湖面上,美得如詩如畫!這般景致,讓端敏看上千遍也不厭倦。
赤雷在湖邊喝水,她一面采起鬱金香草,一面欣賞絢爛的晚霞,直到天色變得紫紅,火輪般的太陽幾乎沒入湖中時,她才準備打道回府。
端敏牽著赤雷,慢慢步上大道,正準備上馬時,樹叢中忽地竄出醜、六名大漢,朝她一擁而上,一個人迅速掀開她的斗篷看了一眼,立即用手帕摀住她的嘴,另一個人綁住她的手腳,最後一張大麻袋朝她頭上罩下,乾淨俐落的把她擄走了!
端敏眼前一片黑,驚恐得幾乎窒息,她聽見赤雷引頸尖嘶和摔踢踏跳的聲音,其中一名大漢吼著:
「這馬真烈性,馴不住!」
「別理馬了,快走吧!」抱著端敏雙腳的大漢怒喊著。
端敏被丟進一輛馬車裡,她聽見赤雷一聲長嘯,遠遠奔去了!
她嚇得哆嗦顫抖,顫慄地想著,究竟是誰擄了她?擄了她想幹什麼?她愈想愈覺得毛骨悚然,愈想愈感驚惶!
一名大漢震天價響地笑著說:「今天擄來的女子簡直太像公主了,這回的賞金肯定少不了!」端敏背脊一涼,她知道,是誰擄了她了!
麻袋一拿開,端敏被突來的光亮刺得眼睛睜不開來,卻聽見一聲驚喊:「公主!」
端敏眨了眨眼晴,一仰頭,就看見一臉惶恐的征貝勒,幾名大漢面面相覷,不敢相信擄來了真正的端敏公主。
征貝勒抖顫地解開端敏嘴上的手帕和手腳上的繩索,急忙跪在地上喊:
「公主!臣該死,請公主息怒!」
五、六名大漢嚇得魂不附體,全部應聲跪倒。端敏站起身,本想大罵征貝勒,但是一想到前因後果,語氣便和緩了:
「征貝勒,你怎能強搶民女,敗壞皇室聲名,如今連我都搶下來,難道不怕皇上降罪嗎?」
「臣……該死!懇求公主饒恕臣這一次!」征貝勒雖然口中求饒,但是眼晴卻緊盯著端敏的臉不放,眼神癡癡糾纏著,端敏不由得一陣發悚,冷靜地說:
「立刻放我回去,我可以饒你不死!」
「臣立刻送公主回去!」征貝勒磕了個頭,立刻轉頭對那兒名大漢吩咐:「還不快去備馬車!」
五、六名大漢應聲,匆匆退了出去,立刻將房門關上。
屋內只剩端敏和徽貝勒,端敏被征貝勒詭異的眼神弄得忐忑不安,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如果再和微貝勒繼續共處一室,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