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上吉普賽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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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頁

 

  阿卡納提把她攬進懷裡:「我要妳留在我身邊,妳的舞應該為我而跳的,不是四處奔波。」

  「你不懂,在舞台上接受掌聲讓我覺得活得有價值,有意義。」

  阿卡納提為無法說服她而灰心,黎芷若淺笑,自動在他面前跳起佛朗明哥舞,雖然沒有音樂,沒有吉他伴奏,但她嘴裡打著節拍的聲音,使得沒有合音的舞活躍生動起來。

  向來她都是在舞台上表演給觀眾或觀光客看,阿卡納提從未欣賞過,趁私處時光,她極盡地表現出佛朗明哥的風情。

  阿卡納提看嬌豔的黎芷若自由自在地舞動著,深情又熱情地圍繞著他,散發出浪漫的情挑,使他感情充沛的禁不住也站起來和舞,縱使他跳得很不好看,但也無損兩人的搭配,黎芷若懂得做修正。

  舞蹈就是有種神奇的魔力,可以驅除人的冷漠一面,露出熾熱的心底火焰。

  舞蹈將他們分離半年多的感情又重新整合到沸點,那積在彼此心中的情慾又被燃燒得無止無盡……。

  「要我留在你身邊,你就得留在我身邊。」

  黎芷若吻著阿卡納提,她像一團火,又激又熱地挑起他身上每吋的敏感,在愛的情慾下,男人或女人是不太做理性的思考,阿卡納提當然希望天天和她在一起,順口就答應了。

  * * *

  在格拉那達的一個山穴裡,窩住著一個憔悴的婦人,這人不是誰,正是那夜狼狽而逃的瓦達莉。

  自從她活祭不成郝帥,被黎芷若破了咒,在限期內又找不到處男,再加上她的咒語已無效,於是她就變成一個平凡又蒼鬱的婦人,比實際年齡四十六歲感覺還老的女人。

  她有如一株即將凋謝的花,缺少生命的旺盛力,失去青春,沒有愛情,她活著沒意義,唯有躺著等死。然而等死的滋味也不好受,三天沒進食喝水的她,口乾舌燥,全身癱軟地在死亡邊緣掙扎著。

  人在將死又不死的時刻裡,才會感到生命的重要。瓦達莉想起以前害了兩條人命,都未曾憐惜別人的生命,此刻對自己的生命即將終結時,她反而憐惜自己了。

  她是個罪該萬死、不可饒恕的人,連女兒都唾棄她,她不夠資格身為人母。連愛人為她而死,她都不悲傷,她是一個沒心腸的女人;甚至將當年三歲的兒子羅尼也狠心拋棄,她是個自私的女人,所以現在連撒旦都不要她的靈魂,讓她在山穴裡自生自滅。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瓦達莉回憶起二十幾歲的她一直到現在的種種,不勝喟歎,自己的一生就這樣終結,似乎不甘。

  她集中殘存的體力與苟活的意志,爬到洞口,想找人求救。但她原本選擇死亡的地方較偏遠,又是一個荒廢、人跡杳至的山穴,她是求救無門了。

  爬出來已耗盡力氣,她根本沒法再進洞穴中,只有趴躺著任風沙掃襲。

  不知上天再給她一次生存的機會,還是注定她死不了,有驢子經過,驢背上載了少許陶制罐器,後面趕驢的主人是一個佈滿風霜蓄胡的中國中年男子。他剛從另一個山城買了工藝品,歸途中打此經過。

  瓦達莉聽見驢嘶聲,舉手想吶喊卻無力說話。

  中國中年男子瞥及有一婦人趴躺在洞口外,趕忙上前扶起奄奄一息的她。

  「這位女士,妳怎麼會昏躺在這兒?」他用西班牙話問。

  瓦達莉抬眼一看,這位男子似曾相識,有了救兵,她精神一鬆就昏厥了。

  那男子只好將她抬上驢背,見穴內一無他物,便催驢急走,將她帶回城內的家中。

  因她全身髒亂,那男子不得不親自為昏厥的她清洗,她的身材還算姣好,只是肌膚老化一些,當他窺見她臀上一塊胎記,不禁納悶,再仔細瞧她的長相,有點熟,卻不太敢肯定。

  他為她請了醫生來,醫生為她打了針後一小時,她甦醒過來,感覺肚子在咕嚕叫。

  「水……食物……」

  那男子聽到她細得如蚊子般的聲音,得知她的意思,立即端來一碗熱湯餵她。

  等她氣力、體力恢復了些,他才開口詢問:

  「妳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落魄在那山洞裡?」

  她苦笑:「我不是落魄到那裡,我是存心到那裡去餓死的。」

  「嘿,天下有妳這麼笨的女人,看你有點面熟,妳到底叫什麼?」

  「瓦達莉,我看你也面熟呀!」

  那男子怔愣了:「妳……我四處在找妳,想不到卻救了妳。」

  「你……是……」

  「哼,忘了我米勒,當年被妳拋棄的米勒。」那男子怒騰騰地強調,原來一張和善的面貌立即轉變為兇惡。

  「啊,是你……」

  「哈,想不到妳也有想死的一天,是不是因為妳的女兒已經死了,妳覺得活不下去了?」

  「你說什麼?」瓦達莉一聽吃驚,黎芷若又被人害了?

  「七個多月前,我和馬汀娜把妳女兒關在任誰都找不到的廢屋裡,然後我就到處去做生意沒回來,我想她大概變成屍骨了吧!」

  「原來是你擄走了她。」

  「嘿,沒錯,妳救都救不了她。」米勒沾沾自喜,以為那計策成功。

  「可惜讓你失望了,正是我救了她。」

  「噢……」米勒愣了,他根本不知道當初瓦達莉走上巫咒之路,有能耐透視。

  現在瓦達莉已變回比實際年齡還老的婦人,當然不提輝燦的歷史。

  「米勒,可知道你差點害死你親生的女兒?」

  「啊……妳再說一次,那女孩是我的親生女兒。」米勒不敢置信。

  「嗯,我是跟你先有了她,因為你太窮了,我怕養不活女兒,而黎炎宏一直偷戀著我,所以我才移情於他,又怕你報復,用謊言騙你,生了女兒後,黎炎宏要我和他結婚回台灣定居,我不肯,正好桑卡尼願意帶我離開,所以我們兩個就偷偷私奔了。」瓦達莉已是平凡婦人,在心態上也能認同女兒了。

  「哼,妳這賤女人,看你跟過多少個男人,以前是妳不要男人,現在呢,是不是被桑卡尼拋棄了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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