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明顯的刺激之語,瓦達莉並不以為忤,她有信心把米勒慢慢搶回自己身邊,所以放任米勒住在馬汀娜家。自己既已青春不復返,就必須抓住一個男人,當初是她有負於米勒,如今讓米勒嚐到放肆的生活,也算消極式彌補虧欠,對她是沒什麼損失的。
她攀上米勒,兩隻手指像蛇般在他身上游移,她的放肆大膽在二十幾歲時是這樣,到四十幾歲也是如此,只要遇上她的男人,沒有一個能躲得了她的風情。
色,不是男人的專利,女人也有,一向男人是明的色,女人是暗的色,沒有女人的色誘,如何勾引男人動心,男女色心皆動,也就成其好事。皆是色不迷人人自迷,那便慘了,色就變成壞事多得不可勝數了。
幸好米勒是較單純的,他不貪心,有一個女人就夠了,但是他這投機的心態總是不長久的。
米勒和瓦達莉正浸淫在數錢中,不意被馬汀娜破門而入撞見了。
「好呀!我和阿卡納提聊完夭,遍找不到你,猜你一定跑回來這裡,果然不錯,也證明我的懷疑,當我一不在,你就和瓦達莉約會。」
瓦達莉乾脆開始宣戰,纏著米勒:「帶我住進她家。」
米勒本就有此意:「馬汀娜,我們三人從今天起要住一起了。」
馬汀娜怎麼能嚥下這口氣:「你們休想,連你,米勒,都給我滾出我家。」
米勒可不像當年的窩囊,他既然入主馬汀娜的家,是不輕易退出的,跳下炕抓住馬汀娜的頭髮:
「我們是阿卡納提的丈人和丈母娘,跟你們住在一起也不為過,就算妳遲不和我結婚,我也住定妳家了,為了保命妳非答應不可。」
旁觀的瓦達莉洋洋得意,快打贏這一仗了,而被反制受逼的馬汀娜則暗叫自己的失算。
* * *
馬汀娜在半屈半就中,讓瓦達莉踏入她家,但她心中又怨又恨,怨自己老是失敗者,恨瓦達莉總是掠人為先。
阿卡納提一看瓦達莉失去青春仍是不改其性,登堂入室到他家,和母親、米勒叔叔糾纏不清,非常忿怒。
以前瓦達莉做了不少錯事,他不計前嫌,現在竟然迫害到母親,他不能坐視不管。
「瓦達莉,妳得滾出我家,否則我對妳不客氣。」
「哎,阿卡納提,是你母親答應的。」
阿卡納提面對母親直問:「馬汀娜,妳決定要過這樣的生活?」
馬汀娜囁嚅地:「是他們逼我的。」
米勒揪住馬汀娜的手臂,故作柔情:「馬汀娜,妳捨得沒有我?」
阿卡納提分開他們:「米勒叔叔,你的做法是我不恥的,我已經看出來了,你和母親並沒有愛情,只是相互利用。你和瓦達莉滾出我家,別污了我家,也別欺侮我母親。」
這回阿卡納提準備護母親護到底了。
馬汀娜被兒子一挑明實際關係,不禁羞慚了臉。
米勒不輕易退讓:「先問問你母親,希望我離開嗎?」
「馬汀娜,你何苦一生和瓦達莉為了男人扯不清呢?」阿卡納提真不願看到兩個女人終其一生互鬥著。
馬汀娜被兒子這一說,激憤地說:「我就是不甘心自己總是輸瓦達莉一截,她有什麼特別,心腸那麼壞,臭女人。」
「妳也好不到哪裡,害過我女兒。」瓦達莉以牙還牙地。
「住嘴,妳比我母親狠上千倍。」
阿卡納提終於忍不住了,把瓦達莉以前的事一口氣都抖出來,為的是保護母親的尊嚴。
米勒目瞪口呆,瞭解到瓦達莉害過兩個男人,更曾向阿卡納提下咒並加害第三個男人,幸好黎芷若破解她的咒語而不得逞才變回平凡的婦人。
瓦達莉臉色一陣鐵青,可是也無可奈何,她現在是個弱女子,靠的是殘餘的美貌在籠絡米勒,對於阿卡納提的指控陳訴,毫無辯駁餘地。
「米勒叔叔,這種女人你還敢要,小心哪一天被她害了?」
「阿卡納提,妳明知我已無招架能力,還不放過我?」瓦達莉幽怨道。
「那妳為什麼不放過我母親,處心積慮要再逼迫她?」
「是馬汀娜先衝著我要報復,才激起我反擊的。」
阿卡納提失笑:「米勒叔叔,你最笨的,被兩個女人玩弄在手中,還沾沾自喜。」
米勒不信,他認為阿卡納提故意挑撥,便問她們:
「其實妳們兩個都喜歡我,對不對?」
馬汀娜毫不遲疑:「我不喜歡,我是為了報復才故意說要嫁你,現在也不需要做作了。」她是經兒子的啟思有了自覺。
瓦達莉撥弄著指甲:「米勒是我女兒的父親,又救回我的命,我不能再丟棄他,至於喜歡的成分,我想是米勒多過於我吧!」
兩個女人的答案都不一樣,結果都是把米勒視為不足輕重,真如阿卡納提所言,她們終其一生只是為了男人在爭勝負,只是為了輸贏在互相報復。
「看妳們活得多沒價值,為了報復出賣自己,為了怨恨,不斷鬥爭,結果呢?沒有兩敗俱傷,也被米勒叔叔坐收漁翁之利。」阿卡納提這下子連母親也諷刺了,所謂忠言逆耳,他認為不說點難聽的話是不會有效的。
「咦,阿卡納提,你剛才不是說我被她們玩弄手中,現在怎麼又說是我坐收漁翁之利?」米勒抗議。
「你們彼此想一想立場,我所說的都有啊!」
馬汀娜不出聲,瓦達莉也三緘其口。
阿卡納提瞄一瞄母親,清清喉嚨,正色地說:
「馬汀娜,父親已經死了,我和瓦達莉的前帳也不想去算,只請妳別再和瓦達莉鬥個沒完了。瓦達莉,當妳踏出我家,就請妳不要再來騷擾我們,讓我們過寧靜的日子。」
「阿卡納提,只要馬汀娜不再心存報復,我願化干戈為玉帛,但我們不可能不來往,如果Honey成為你的妻子,我們將成為一家人。」瓦達莉很自如地。
「Honey已說過不認妳這個母親,而米勒曾擄走她想餓死她,我想她也不會認米勒為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