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在月國對女人如何?」陽旭興致勃勃地追問。
「國監學的女子都叫他「牡丹公子」,他風流倜儻,又會哄女人,可說是大小通吃。」
「那跟他以前在國內差不多嘛!怎麼當皇帝以後,對妃子這樣不假辭色?」陽旭疑惑道。
「喂,喂,別把我當空氣一樣,當著我的面講我壞話。」陽冕又氣又好笑。
「不過你真的很奇怪,這麼多年,既不立皇后,連孩子也不肯生一個,古往今來,這種皇帝肯定只有你一人。」殷正奇道。
「有什麼奇怪的?我只是比祖先們更懂得人性罷了!立皇后?能立誰呢?看她們爭風吃醋,鉤心鬥角,心裡惦著的儘是那份權力,我幹嘛非要從這些女人中挑一個當皇后讓自己不得安眠呢?我愈瞭解女人,也就愈失望,連哄她們的力氣都沒了。」陽冕冷哼道,「至於生孩子就更別提,我的那些妃子做個伴勉強,要她們當孩子的母親,孩子未免可憐透頂。與其生一堆孩子看他們骨肉相殘,倒不如我皇上當膩時把皇位讓給旭弟好了。」
「饒了我吧,你要給我,我還不敢接呢!」陽旭倒也能體會陽冕對女人的感受,自己的三個妻妾成日鬥爭,他頭疼死了。
「你們別嚇我這個老光棍,我還一直在尋找最佳的將軍夫人……本來討老婆就求冬天能暖被窩,你們就是太挑剔。」殷正頻搖頭。
「你想要的話,下次就讓皇上把進貢的美人賜給你,」陽旭打趣道:「一日一個,一個月也輪不完。」
「不,不,無福消受,我還是自個兒慢慢挑吧!」殷正把頭搖得像波浪鼓,直往後退。
陽冕和陽旭哈哈大笑。
「不過,你當真一個孩子都不想要?」殷正還是難以置信。
「應該說是還沒遇上值得當我孩子的娘的女人。」陽冕微笑著把這問題輕描淡寫帶過,拿起案上的地形圖對殷正搖一搖,「好吧,殷正,你再把這次的戰略擬一份奏折給我。」
大家極有默契地也不再多提。
夜深,黑幕籠罩皇宮,陽冕讓陽旭和殷正回去,身邊剩下御影,陪他在迴廊上漫步。
月光清美,御花園內疏影橫斜,草木扶疏,燈盞的光搖曳不定。
「愛卿,你還未成家嗎?」陽冕好奇。御影也是宮內一等一的美男子,但臉上常罩寒霜。
「沒有。」他的回答一向簡短。
「玉寧公主很欣賞你,如果你也有意,朕可以把她許配給你。」被妃子們煩已經夠累了,最近又被妹妹纏,要陽冕介紹御影給她認識。
御影眉頭馬上皺起。
陽冕心領神會,笑道:「當朕沒講過。朕也想像你一般,自由自在,不受這些瑣事干擾。」
御影護送陽冕回寢宮,今夜侍寢的是蝶妃,她臉上抹著濃麗的胭脂水粉,豐滿明艷,酥胸半露地橫臥榻上。
陽冕掀開簾子,淡淡地命令,「幫我脫衣。」
蝶妃嫵媚地解下他的靴子,鬆開龍袍的繫帶,今夜她是最幸運的女人,這個月皇上已是第三次臨幸她,因為她不吵不鬧,總是大大方方。
蝶妃很快脫下自己的衣衫,裸身貼住皇上,皇上雖然態度常忽冷忽熱,卻是最棒的情人。
一段時間後,因著陽冕誘惑人心的純熟技巧,蝶妃在他的懷裡登上高潮,癱軟在他身下。
「蝶妃,回去睡,多穿點衣服。」一刻鐘後,陽冕催促著蝶妃。
蝶妃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穿好衣裳告退。
聽著王公公送走蝶妃的足音,陽冕放鬆地躺回榻上,蘭芝以後,他再也不與女人共寢。他想著十天後討伐都因族的事,血液沸騰起來,嘴角揚起期待勝利的微笑,靜靜度過習慣失眠的夜。
第四章
日朔國的軍隊和都因族在邊界的峽谷內打仗,黃土在西風的肆虐下,捲成漫天的沙塵煙霧,兩方人馬都備感辛苦。
「殺!」陽冕高舉旌旗,穿著金黃戰甲,高大頎長的他,在陽光中宛若天神天將。
在他一聲喝令下,殷正的一軍和二軍從兩旁峭壁上騎馬衝下,千軍萬馬之勢,都因族完全沒料想到峭壁上會有人,開始自亂陣腳,潰不成軍,被日朔國的軍隊殺得片甲不留。
這一役,在峽谷之關,是大大的勝仗!風沙吹上陽冕汗水晶亮的威容,彷若撫摸般,陽冕掩不住興奮驕傲之情。
「班師回朝!」他下達指令,由殷正將軍為前鋒引出峽谷。
才一出峽谷,飛箭如雨般射下,輝王的軍隊殺過來。
「快掩護皇上!」殷正暗叫不妙,輝王會偷襲乃意料中事,只是沒料到他竟有這麼多的兵力可以正面突擊,尤其還有數百名弓箭手。
殺伐聲四起,一陣混亂,陽冕奮力格擋全以他為目標的飛箭,一個遲疑,他中箭落馬。
更高的峭壁上,再度衝下一批士兵,往輝王的軍隊殺去,為首的蒙面將領騎著紅馬,敏捷地閃到旁邊,拉起陽冕置於馬上,往一旁的瀑布衝進去,殷正距離太遠,雖然看到,卻只能暗暗叫苦。
半個時辰過去,陽冕被劇痛驚醒,身子彈跳了一下。
「別動,我在幫你拔掉箭頭。」穿著銀色鎧甲的蒙面將領顯然是個女子,她的嗓音清柔,毫不留情地用匕首劃開他的左臂上方,迅速拔出箭頭,陽冕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裡是一個石穴,外面有轟隆隆的水聲,石穴裡面很暗,全靠那女子點的一盞油燈照亮。
「痛的話喝酒。」女子把旁邊地上的碗拿起來塞給他。
陽冕右手作勢要接過碗,突然把碗打掉,趁女子錯愕,一翻身把女子壓倒在地。
那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燈,馬上和他扭打起來,無奈陽冕的武功高強兼之力氣較女子大許多,即使只用未受傷的右手,也牢牢扣住女子,把女子壓在身下。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陽冕瞪著那女子的眼睛,他與蒙面女子的臉孔距離不到幾吋,可以嗅聞到她身上的香氣,即使隔著鎧甲也感受得到那女子柔軟的胸脯抵著自己,這份感覺使陽冕對自己不高興地蹙起眉頭。就算是對付女人,他也從不會手下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