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心沒有專心聽陽冕說的話,剛剛的一句話觸動了她某些東西,讓女子主動提起學習興趣……什麼樣的東西是我國女子目前會想學的?又要如何推廣?突然,她腦中一亮,興奮地拉住陽冕的衣袖,「我想到了!剛開始我們可以先辦那種教人女紅的課,學了可以直接應用在生活上的,先吸引女子肯進學堂學習,教這些實用課以外,偶爾再加一點識字、文史之類課程,引起她們的興趣。」
陽冕給了金子心一個稱許的眼神,「這是不錯的方向,但只是個方向而已,需要更多的計畫。」
「我有個提議,可以先在皇宮裡辦,多準備幾種不同的課程,反正宮裡閒在那裡的公主、官小姐那麼多,先讓她們參與,試試看效果如何。如果好的話,再慢慢推展下去,其中我們也拔擢表現好的女子授與官職,一步一步,風行草偃,上行下效。看看民間的反應如何,時機成熟時,就比照男子學堂設立方式來設立女子學堂。」
陽冕擊掌讚道:「很不錯的主意,這樣應該行得通!子心,這件事全權交由你處理,你辦出一個成效再向我報告,到時我們再針對推展至民間的部分詳細規畫。」
「嗯。」金子心向陽冕綻放笑容,她這一笑,眉呀、眼呀都是笑意,雙頰粉撲撲有若盛開的桃花,陽冕心神一蕩,卻立刻別過頭去。
「我跟允言預備離開皇城一個月,我們要去檢視運河開鑿工程,順便探訪民情,我不在時,陽旭會代理職位,你辦這計畫若有需要幫忙之處就找他及殷正幫忙,希望我回宮時你已經步上軌道。好了,我還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陽冕頭也不抬地把奏折還給金子心上立刻抽出書案旁另一卷奏折展開來看。
「你要離開皇城?」金子心訝異。
「對。」陽冕仍舊看著奏折。
「要去哪些地方?」
「大日江沿岸三省都會繞一繞。還有其他事嗎?」陽冕終於再度抬頭看了金子心一眼。
「沒有。」金子心奇怪冕哥哥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有些生氣地用力收起奏折,起身要離去。
正要推開門,金子心按捺不住怒氣地停下腳步,轉身就把奏折往陽冕身上用力扔去,陽冕錯愕之餘仍是敏捷地閃躲過,奏折「啪」地掉落地上。
「真是夠了!最近你是怎麼回事?我到底是哪裡惹你不高興?你竟然一點也不願意靠近我!你就這麼討厭我嗎?」金子心氣得雙頰發熱,雙手握成拳頭,盛怒地瞪著陽冕。
望著這位唐突美人,陽冕怔了一下,接著愉快地笑了出來,起身緩緩走向金子心。
直到他的氣息近得可以籠罩金子心全身,金子心兩腿像生了根似的無法移動,他深邃的雙眸興味濃厚地瞧著她,低聲道:「你希望我靠近你嗎?子心。」
「這是當然,我們不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嗎?」金子心毫不畏縮地睇著陽冕,但心頭卻莫名地怦然。
陽冕輕啟一個誘惑的微笑,因使劍而長繭的修長右手拂上金子心耳鬢的髮絲,「那麼,就讓我靠近你吧!我一點也不討厭你,是太喜歡你,才避著你。因為只要一靠近你,我就會想要這樣撫摸你,」他的手輕柔地梳著金子心細軟的鬈發,「想摸你的頭髮,」他的手指輕摩金子心的耳廓,呵氣道:「想摸你的耳朵。」
金子心的小臉登時一片紅艷,訝異地望著陽冕說不出話,一股陌生的情愫升起,陽冕彷彿對她下了巫蠱,接觸到陽冕深情又魅惑的眼神,她覺得腦海一片空白,陽冕低沉的聲音像溫泉水一般緩緩流過她的心房,那手指的輕觸,令她渾身震顫,她像一隻小貓,不自覺地渴望陽冕更多的撫摸。
「你喜歡我吧?」這句話雖是問句,語氣卻像是命令,陽冕原本撫摩金子心耳廓的手指滑向她精巧的下顎,金子心被催眠似地輕輕合上雙眼,舒服地輕輕歎息。瞧見金子心兩眼緊閉動情的絕美,陽冕俯身吻住她的唇。
那柔軟溫存的唇像取之不盡的濃醇芳蜜,陽冕先是輕淺的啄飲,感到金子心的全然開放,便將嬌小的金子心摟入懷抱中,開始以舌尖狂暴地索取她的甜蜜,舔舐每一吋柔嫩,纏綿深刻地攻城掠地,直到金子心攀附著他唇齒間的柔軟,開始回應這份灼熱。彷彿這世間只有彼此,他們瘋狂地以舌嬉戲,以吻盟約。
金子心的身子無力地倚在陽冕堅實的胸膛,就像身處一陣強烈的旋風中,穩不住自已。當陽冕緩緩結束這個吻,金子心才煽動羽毛般的眼睫,情慾氤氳地對上陽冕深黝黝的眼睛及複雜不可測的神色。
陽冕溫柔地鬆開手臂,一手扶著金子心的後腰讓她站好,金子心猶如嬌艷欲滴的燦爛桃花,一臉迷惘地望著陽冕,陽冕卻後退了幾步。
「子心,我無法只當你的冕哥哥。我絕不會逼你,但如果你下次再靠近我,我就一定會佔有全部的你,請你仔細考慮。」陽冕微笑但堅定地看著她。
不知從何時起,當年對金子心愛憐的記憶,如今化為想要徹底擁抱她的渴望!他沒有心情召喚其他妃子侍寢,只想念恬然枕在金子心身旁的睡眠。從這一吻之後,他知道無論金子心的選擇是什麼,他永遠都無法放開她!
金子心腦海轟然作響,意識到陽冕在說什麼,小臉紅得不能再紅,沒有辦法說任何話或做任何事,她心亂地轉身衝出御書房,不小心撞倒了門外的侍衛,一邊喃喃致歉,一邊頭也不回的跑開。金兒起身回望了陽冕一眼,迅速跟上女主人。
這是怎麼回事,冕哥哥吻了她,而她也回吻了他?金子心驚惶地跑到御花園的松柏旁,一手撐著樹幹氣喘吁吁,接著她滑坐到地上,兩隻手掌捧著自己的臉頰,掌心感覺到那份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