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思!我再打一次,你瞧仔細了。」其實追月拳打來很費勁,但為了博小姑娘高興,已經濕透衣衫的殷正再度使起來。
「一個人打不好看出效果,不如跟我過幾招看看。」另一個男子衝上前打出家傳的拳法,與殷正過起招,當下兩個身影穿梭交錯,虎虎生風。
「我也想試試追月拳,但我不太會拳法,比較擅長劍法,能不能讓我用樹枝和你對個三招?」金子心對功夫的興趣一向大過其他科目,一時技癢,折了一段樹枝拿在手中,就想向殷正挑戰。
「豹子公主,殷正可是國監學的武狀元,你不如先和我過招,嬴了我再找殷正比吧!」上官明覺得金子心太小看國監學的學生,一方面也是想炫耀一番自己的功夫。
金子心俏臉閃過一絲怒意。看她年紀輕就認定她沒有能力嗎?
「也好,就請大哥哥你和我過幾招,但若是輸我,又該如何?」
上官明仰頭大笑,訝異金子心的出言不遜,「你別說笑了!若我上官明敗在小女娃之手,隨便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聽候差遣。」
「這話是你說的,各位大哥都聽見了嗎?到時被我打得滿地找牙,我可要你替我拿包袱上學堂,當我的書僮。」
上官明被金子心的驕傲猖狂激怒,原先還覺得她可愛,此時對她卻沒有半點好感,「你這驕傲無禮的臭丫頭,待會兒就別哭爹喊娘!」
他立刻擺好架式,立定心志,第一招就要打倒金子心,看這丫頭還能怎樣損人?!
「上官兄,她年紀小,你何必和她認真?」殷正出面打圓場。
金子心卻不領這份好意,「殷大哥,你當裁判,我若五招之內打倒他,你要陪我過招喔!」她說完,用樹枝舞出一個漂亮的劍花,招式凌厲地向上官明攻過去。
其他人也不便再阻止,就在旁圍觀,再怎麼不濟,眾目睽睽之下,總不會讓上官明真的傷了豹子公主。陽冕也緊盯著這裡的狀況。
上官明跟金子心一交手,心中大感吃驚,金子心雖無半點內功可言,招式卻奇詭凌厲,三招過去,不僅攻不下金子心,反倒有點左支右絀。
「第五招!」金子心臉上帶著傲氣,一轉手樹枝輕輕劃過上官明的胸前,「你輸了!」她得意地宣佈。
上官明一下子嚥不下這口氣,驟然出掌,道:「我們還沒比完!」他心急地要扳回面子,卻沒料到金子心完全放鬆戒備,這一掌不躲不閃,直接擊中她的胸口,金子心硬生生向後摔了出去。
當下每個人都傻眼,連上官明都愣住,直嚷著:「我……我不是故意……」
陽冕已一個箭步衝上前,臉孔籠罩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猶如電光石火的速度,眾人都沒瞧見他怎麼出手,上官明已被他一掌打進翠堤湖。陽冕上前抱起金子心,匆匆撇下眾人要離開,現場一片慌亂。
「我來幫你。」蕭允言和一臉自責的殷正也跟上來。
金子心小臉痛苦地糾結,好比一拳擊中陽冕的胸口。他為什麼放下她在一邊,沒有照顧好她?他俊臉冷凝,內心卻翻攪不已。
把金子心帶回住處,陽冕請大夫看過之後,診斷是胸口肋骨斷了,要金子心臥床休息半個月,不能到處走動。
「你這半個月就住在這裡,我派人通知金國公。」陽冕此時一刻也放不下金子心不在身旁。
「別……別跟爹說……」一講起話來,震動到胸口就疼,金子心痛得齜牙咧嘴。
「對不起,我就站在你附近,竟然沒來得及阻止上官明,我真該死!」殷正狠狠地用拳敲自己的頭,粗獷的大臉因歉疚而羞紅。
「這不是你的錯。」陽冕勸慰殷正,轉頭卻對金子心開罵:「追根究柢,你憑什麼找人挑戰?他們任一人內力都比你強,你在家裡可以任性,你爹、你爹的部下會讓你,在外面,誰會讓你?一條小命差點因為你的囂張魯莽而送掉!你就不能好好管一下你的舌頭嗎?你對一個比你年長的人講那種挑釁的話,既無禮又愚蠢!」
陽冕之前的憂心、恐懼,在知道金子心無大礙後,一古腦兒變成怒氣,疾言厲色地教訓起她來。
金子心可沒挨過別人罵,一團怒火驟然升起,手撫著胸口,有氣無力地回嘴,「你說這什麼意思?!難道是我的錯?明明是他打傷我,你還罵!哎喲……」她痛得掉下眼淚,生氣地拉起薄被蓋住頭。既然傷口痛得無法吵架,她決定跟陽冕冷戰,再也不要和這種過分的人講話!
陽冕生氣她不懂得避開危險,這會兒卻又擔心起來,「子心,你沒事吧?」
金子心理都不肯理,仍是縮在被子裡,陽冕想要安慰她的話又全都吞下去。
「她這麼年輕,本來有點稚氣,你又何必這樣責罵?兄妹倆別鬧彆扭。」蕭允言拍拍他的肩頭。
陽冕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罵得太凶了,但又拉不下臉跟金子心道歉,更何況她那無法無天的脾氣,不給她一點教訓,她根本不會收斂。
陽冕有點言不由衷的說:「別理她!讓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錯在哪裡,真任性!」
金子心在薄被裡一聽,眼淚撲簌簌掉下,深覺委屈不已,冕哥哥應該要站在她這邊的,怎麼可以背叛自己?她暗暗發誓再也不要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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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兩個月,金子心沒有好好與陽冕說上一句話,起先是金子心賭氣不理陽冕,陽冕也是驕傲得不得了的人,他自認處理得沒錯,絕對不會因為金子心用冷戰來對付他,他就輕易妥協,因此弄得兩個人僵持不下。
後來則是金子心煩死了陽冕管她管太多,陽冕因為擔心重演上官明事件,同時也不喜歡其他男孩約金子心出去玩,於是親自接送金子心上下學,不准她亂跑,弄得金子心常對他生氣,結果他們始終無法好好談上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