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好水是給有福氣的人欣賞的。」商無極微微一笑,又是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
「這樣說來,商公子似乎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有福氣的人。難道十六歲白手起家,二十八歲成為南方首富,這麼了不起還不夠有福氣?」
「這是福氣嗎?能做到這個地步,不是因為我比其他人稟賦好,而是因為這是我的生存方式,不這樣我不能活下去。一般人認為錢可有可無,因此他不會非常有錢,但對我而言,錢是命,是非要不可的東西,所以當然可以爬到今天這地位;對於非得如此的人生,有何福氣可言?」
朱艷沉默了,不知經過什麼樣的人生會變成錢是命?而她也無法批判商無極,因為她的命早就交給金國公了。
商無極很意外自己能和朱親王講這麼多事,不同於阮文和宋大元有二十年情誼所以能坦直無偽,這個人似乎可以直接觸及面具下的他。
沉默半晌,商無極轉移話題,「不提這些,讓閣下笑話商某滿身銅臭味了。閣下既然提到這海濱很美麗,不知跟貴國比起來如何?我聽說貴國濱海的地方極少,而且全是巖壁沒有沙灘,是否真有其事?」
「的確,真的沒有沙灘。」朱艷抬起手臂指向海與白沙灘的交界處。「像這樣藍白分明的交界根本沒有,所以我國的人民也多半不諳水性。」
「那閣下呢?」
「我要游泳時,就直接從峭壁上跳入水中,刺激得緊。」朱艷笑道,那時還小,常和師兄樊穹宇一起跳崖戲水,金國公知道後就被嚴令禁止了。
商無極淺笑道:「閣下看起來不像常走動之人;沒想到會做這種事,顯然商某看走眼了。」商無極瞧著朱親王臃腫肥胖的體態,他是真的難以想像朱親王是如何跳水的。
「那是好小時候的事了。」朱艷略微尷尬地解釋,她心底暗自警惕,跟商無極在一起,很容易讓她忘了自己扮演的身份,這麼福態的親王竟然會從崖上跳水,豈不成了奇聞?
幸好商無極並沒有很在意,他心不在焉地看向遠方,潮水似乎有些漲起來了。「我們退後一點,潮水慢慢漲上來了。」
朱艷點點頭,她直接倒退了幾步,不料她不適應衣服底下塞的米袋重量,一不留神踩到一個大貝殼,重心不穩地往後倒。
「小心!」商無極立刻伸出手臂扶住她的後背,身體接觸的剎那間,從朱艷身上他聞到一股淡淡的芍葯芬芳。奇怪,好熟悉的味道,商無極心中一凜,瞬間憶起這芬芳的主人是誰。
朱艷渾身僵硬地站穩步伐,「謝謝,我沒事。」她不敢讓商無極碰到她的身子,免得被發覺。
商無極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朱艷的雙眼,不會錯的,即使小艷和朱親王這兩張臉沒有一絲相像,但那雙翦水眸子的神采不會有第二人有。
恍然大悟這事實,讓他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情緒,他說不上來,只是立刻做了個打算。
朱艷被商無極瞧得渾身不自在,便指著遠方相距數十尺的人影說道:「時間有點晚了,我的侍從還在那裡等,我先告辭了。」她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商無極漾出一個過於開心的笑容回道:「那就此告辭──」話還沒完全說完,他已使勁一推把朱艷推倒在海水裡。
衣服裡綁滿米袋的朱艷根本躲避不及,當場跌坐在淺水裡。
身上的米袋因為水而變得異樣沉重,她還沒來得及翻身起來,商無極已進入水裡,用全身力量半壓制著朱艷。
「小艷,人只會失足一次,不會失足第二次!」商無極眼裡充滿促狹的光芒,終於也換她失足了吧!
這大膽的女子竟一直把他玩弄在手掌心!先是扮婢女,後又扮王爺,還打贏了他,搶走他的生意,他懷疑這女人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更別提剛剛他幾乎想把心事都向朱親王托出,對於朱艷,他既是生氣卻又有更多不由自主的讚賞。
藉由海水之便壓制住了朱艷,商無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反手撕下她臉上被海水弄糊的假面具,一張還黏著麵糊但醉人的美顏顯露出來。
「這樣的臉蛋為什麼總要把它藏起來呢?」商無極的眼神毫不掩飾欣賞,但壓制的動作絲毫沒有鬆懈。
朱艷心裡雖驚慌,但仍直勾勾地瞧著商無極,甜甜笑道:「這樣就算我被人逮著了,還剩一個美人計可以用啊!」
「你也打算對我施展美人計嗎?」商無極邪魅地一笑。
「有用嗎?」朱艷直視他的眼睛挑釁道。
商無極眼眸裡閃過一道熾熱的光芒,想要玩火嗎?他絕對奉陪。
「如果是你,或許有用……」他不待朱艷反應,已一手撫著她的頸項後方壓向自己,俯身吻上朱艷的唇,另一手壓制了朱艷的雙手。
這個吻起先像是懲罰,商無極毫不留情地吸吮朱艷唇上海水的鹹味,直到她雙唇紅腫,同時用力摟緊了她濕漉漉的身子,不讓她脫逃,但不一會兒他便無法克制地被朱艷吸引,想要渴求更多這芍葯的芬芳。
他用靈巧的舌試圖打開朱艷緊抵的牙關,一而再、再而三,當感覺朱艷有一絲鬆懈,立時長驅直入,啜飲那花朵裡的醇蜜。
行走江湖多年的朱艷什麼事沒遇到過,就是沒被人強吻過,一身絕學的她怎麼可能讓男子這樣對自己?但此時意外被商無極強吻,頓時腦海一片空白,原本下意識地反抗而緊繃僵硬,但商無極的吻像是一遍一遍對她雙唇的撫慰,她情不自禁地鬆懈下來。
好溫暖的觸感!那靈巧的探索彷彿是一種無法拒絕的邀舞,她也不知不覺生澀地回應,用舌與他的舌嬉戲舞蹈,那是一種本能的情慾之舞!
察覺朱艷的回應,著迷的商無極更加深了這個吻,無止盡地繾綣挑弄,等到兩人都喘不過氣時,他才依依不捨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