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艷在夜風中雙手環抱自己,彷彿給自己一個擁抱,這樣刺激的不斷改變身份很有趣,但她是不是漸漸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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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兩個縣交界的鷹揚山莊是月國南方佔地最廣的山莊,這裡是商無極十五歲白手起家一手打造的天下。
商無極的產業遍佈全國,商場上的他膽識過人、擅長謀略,但在打擊對手上毫不留情的狠勁,使他被商場對手喻為「梟王」。
距離上次與朱艷交手已過三日,鷹揚山莊裡商無極照例待在書齋埋首繁忙的生意,他正在預估鴻圖布莊的利潤,如果在頂讓市集上能標下來的話,他就能串聯起全國紡織界的勢力。
「我可以進來嗎?」一個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進來。」商無極頭也不抬地說。
進來的人是商無極的探子兼友伴阮文,他領著一批手下專門負責搜集商無極想要的各式消息。
「上次要你找的消息如何?」商無極單刀直入地詢問,手上卻振筆疾書,頭還是未抬起來。
「完全找不到任何資料,鄔嬤嬤也只知道她名叫小艷,說是曾經在別的酒樓做過,因為這女的對酒樓事務十分熟悉,也擅長料理,所以鄔嬤嬤破格收用。」阮文報告道。
商無極終於抬起頭來,擱下了筆,用不高興的眼神掃了阮文一眼,「每個月給你那麼多錢是養一群飯桶嗎?你好意思說完全找不到任何資料?我想我對你的能力是過於高估了,一個虧了老本的生意你認為我該如何處理?」
阮文跟商無極二十年前同是一個布莊的長工,商無極從創業時起,阮文就死心塌地跟在商無極身邊,他曉得商無極對誰都可能殘忍,但對於共患難過的人連真的動氣都不會,所以他嘻皮笑臉的,「不怎麼處理,小的建議你應該要加薪。」
「加薪?」商無極的聲音顯示他覺得阮文是否吃了熊心豹子瞻,竟敢把這話說出來。
「當然該加薪,為了你對一個無名妓女的迷戀,這三日以來我的手下只差沒把整個月國的土地給翻了一遍,雖然找不到任何資料,但至少我敢拍胸脯跟你保證,那個女的絕不是月國人。」
「這不是迷戀。」商無極口氣冷淡地糾正道,只因為他一直沒有成家的打算,總是不斷更換女伴,這不知死活的阮文就一天到晚亂點鴛鴦譜。
「好吧,不是迷戀,是愛,是偉大的愛!」阮文誇張挑弄。
「你似乎活得很不耐煩?」當商無極愈生氣,他的聲音會愈冷到骨子裡,阮文聽得出來商無極已經氣得想拿他開刀了。
「只是俏皮話、俏皮話嘛!」阮文連忙熄火。
商無極懶得再跟他計較,問向阮文:「你說你確定她不是月國人?」
「是的,我確定。如果是月國人的話,憑我在國內布下的天羅地網,是不可能連一點頭緒都沒有的。從你對她外貌的描述,既然跟我國人民膚色、相貌差異不大,那應該極可能是從鄰國日朔國過來的。」
「日朔園?」商無極陷入思考。
本來日朔國是個局勢混亂、百姓窮苦的國家,過去常有許多難民逃亡到月國來,是以月國守關守得很嚴格。但自從七年前日朔國新皇帝上任以來,日朔國各方面已有逐步追上月國的趨勢,也和月國建立了良好的友邦關係,兩國人民往來通商實屬平常。
那女子到月國所為何來?絕非逃難,也不是通商,通商的人不會跑到青樓去賣身,總不可能是要遷居此地吧?
商無極迅速決定,「查下去,把日朔國的上地也翻一遍,直到查出為止。」
阮文難以置信地瞪著商無極,「我能請問一下,這女子是涉及了什麼重大利益嗎?到日朔國打聽消息是要花許多錢的耶!」這一點都不像唯利是圖的商無極的作風。
商無極不耐煩地睨了阮文一眼,「是花我的錢還是你的錢?你能不能閉嘴用心做事?」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怎麼說我怎麼做!」
阮文聳聳肩,真是奇怪,商無極竟會為了一個女子而動用昂貴的情報網。
看到商無極又低頭不理他繼續工作,站在一旁的阮文忍不住插嘴道:「我覺得你實在工作得太過火了,如姬都跟我抱怨你夜裡也不睡,挑燈工作,人又不是鐵打的,你錢都賺這麼多了,還是停一停,享一享清福吧!」
「如姬又跟你嚼什麼舌根?她自以為可以當鷹揚山莊的女主人了嗎?我的事她管得著?」商無極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撥打算盤。
如姬是他年少時僱用他的布莊老闆之女,商無極併吞了他們家產業後,如姬父親窮途潦倒自殺,因此兩年多前如姬來投靠商無極,商無極一直照顧她到現在。
「唉,你別又這麼說嘛!如姬也是對你一片癡心,至少我認為她比你隨便帶回來的女人要好得多了。當然,我知道你不缺女人。唉,這世上就有這麼不公平的事,明明我長得不比你差,偏偏口袋裡的東西就少你這麼一些,因此每個女人都像蒼蠅見到腐肉一般,拚命往你這對女人沒心少肺的人身上黏;但對我這真心想把人娶回家疼的好男人卻視而不見。」阮文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得了,石總管為你牽了好幾次紅線,是你自己不接受的。」
阮文更加哀歎了,「怎麼接受?現在的姑娘一個比一個開放;光情史列出來就洋洋灑灑一大串,還東挑西撿這個男人有沒有土地、有沒有錢?我敢說就是中土最淫亂的唐朝都沒有我們月國的姑娘厲害,現在天底下清純如月亮的姑娘到底在哪兒呀?」
「在夢裡羅!」商無極終於把帳目算至一個段落,受不了阮文,但還是被他逗出笑意,「你今天真的很多話,男人愛權,女人愛錢,這種事你不瞭解嗎?托你的福,我被你吵得沒心情工作,你不是說要享清福,我們現在一塊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