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拈花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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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瑞玥公主是本國的貴客,她可以留在本國直到她想走為止。」陽冕威嚴的沉聲道。

  「是……是……臣並沒有強迫瑞玥公主的意思……」一遇上陽冕,月國特使就不禁覺得害怕,話都說不全了。

  真受不了這個欺善怕惡的傢伙!一旁的和久狠狠瞪月國特使一眼。

  「玉草姊姊,妳別哭了,妳今天先睡我那邊吧!明天再去跟御影解釋,他會原諒妳的。」和久走到抽動著雙肩不斷哭泣的玉草身旁,輕拍她的背脊。

  玉草站起身,抹抹眼淚,讓和久安慰她未免太沒用了,「謝謝,和久,我今晚真的可以睡妳那兒嗎?」

  「當然!」和久向她微笑。

  不要輕易放棄!玉草強迫自己鼓起勇氣,至少一次也好,她一定要問問樊穹宇她能不能繼續待在他身邊,至少一次也好,她要以真實的自己好好告白她所有的心意。

  ※ ※ ※

  夜晚的和陽宮,平日都是一大堆人嘻嘻哈哈聊天玩耍的場所,因為和久很愛熱鬧,她喜歡找一大堆朋友來她的寢宮玩,一群小孩子常會搞得天翻地覆,所以子心皇后很早就讓和久一個人住一間寢宮,免得打擾其它人的安寧。

  但今天有傷心的玉草在身邊,和久很體貼地把其它朋友趕回家去,只剩玉草和她兩個人待在和陽宮。

  「妳覺得他真的會原諒我嗎?」玉草問道。

  「當然會,哪有人會為這種小事生氣那麼久,又不是小孩子!」第五次回復玉草這個問題,和久一邊吃著桌上的荔枝,一邊給玉草鼓勵。

  「嗯,我會努力跟他告白的,謝謝妳。」玉草有些不好意思,一直讓和久安慰,不過,她更不好意思去打擾其它人。

  「沒什麼啦!」和久看到玉草這麼認真跟她道謝,她也害羞了,大家都當她是小孩子,不是向她說教,就是只顧跟她鬧,像玉草這樣認真徵詢她的意見的人,還是第一個,她實在很喜歡這個姊姊。

  突然,外面的侍衛喊喀,「月國特使求見!」

  「奇怪,我跟月國特使一點都不熟,他為什麼來找我?」和久一頭霧水。

  「他應該是來找我的,我去庭院跟他談一下好了。」玉草撥了撥自己微亂的頭髮,推門出去。

  月國特使一臉不耐的站在和陽宮的庭院裡,他看到玉草走出來,立刻陪著笑臉打躬作揖道:「公主殿下,打擾妳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玉草很討厭這個人,以前在月國時他對她根本理都不理,這會兒卻鞠躬哈腰好像他們有多熟。

  「馬車已準備好了,明日一早就請公主殿下跟臣一起回國去吧!」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回去的,你再說什麼都一樣,我要進去了。」玉草語氣堅定。

  月國特使略顯訝異地打量玉草,這個公主一向畏畏縮縮,既沒有主見,也不起眼,僕人們常常騎到她頭上去,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堅定的神氣?甚至變得有一點漂亮。

  「等等,瑞玥公主,妳是為了那個御影嗎?」就為了那個漂亮得像個大姑娘的保鏢?哼,別丟月國的臉了!月國特使十分不屑。

  玉草柳眉微微打結,「這跟你無關。」

  「跟臣無關,但是跟其它人有關,瑞玥公主,妳知不知道因為妳魯莽的任性,嫦月公主現在被下到大牢裡!」軟的勸不成,就要下一點猛藥。

  「什麼?」玉草非常吃驚,接著她猛烈搖頭,「不可能,父王很疼玉嫦,他不會做這種事!」

  「皇上是很疼嫦月公主,但也不會放任她犯下助妳逃婚這種天大的罪,卻不給她一點處罰!妳的逃婚丟盡皇室的臉,卻要讓無辜的嫦月公主代妳受罰,對自己的妹妹做這種事,妳不會良心不安嗎?」

  玉草全身僵硬,她不知道玉嫦被關在牢裡,她一直以為她一走,玉嫦就可以跟她心愛的湛爵爺結婚的……

  月國特使看到玉草的動搖,立刻加一把勁道:「再說,公主殿下,妳還是別留在這裡替御影找麻煩了吧!」

  玉草眼神脆弱地看向月國特使。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先撇開他對公主有沒有情這事不講,妳是堂堂月國公主,他不過是個一品官員,妳以為皇上會允許他跟妳的婚事嗎?皇上一定認為妳跟他在一起會丟皇室的顏面,其它人的冷嘲熱諷也絕對少不了。

  「好一點的情形,強迫他入贅,勉強給他一個王位或封號,但他一輩子被皇上使喚,妳瞧妳姊姊的夫婿們哪一個不是三天兩頭就得朝貢一下,巴結巴結皇上,彼此爭寵,妳忍心讓御影受這種氣嗎?

  「壞一點的情形,皇上一個不高興,跟日朔國宣戰,或是派人狙擊御影什麼的。妳別以為不可能啊!皇上只是為了面子,就把他最疼愛的嫦月公主下到牢裡三個多月,對不太受寵的妳和沒什麼關係的御影,妳想他會手下留情嗎?」

  明明是夏天,玉草卻覺得自己好似置身冰窖一樣寒冷,原來她早就沒有路了,無論什麼情形,她都沒有路了,什麼新的人生?這一切只是老天爺開的玩笑……

  「請容微臣不客氣的講,公主殿下,妳也並非什麼天仙絕色,妳以為妳值得御影這樣犧牲嗎?妳不在的話,御影可以找到更匹配的佳偶,如果妳真的愛他,就不應該待在這裡阻礙他的幸福,更不該昧著良心讓自己的妹妹關在大牢裡受苦……」

  「你別再說了!」玉草像崩潰似的雙手摀住耳朵,淒厲地怒吼。「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明天我跟你走就是了!你現在給我滾,什麼都別再說了!」

  一定要這樣刺得她一點希望都不剩嗎?她唯一的勇氣和自信全都被抽走了,她痛苦得想要消失……

  月國特使再度打躬作揖,「那明早辰時,微臣再來接妳。」說完,他離開和陽宮。

  熱淚滾落,玉草僵立在庭院裡無比絕望,好像掉入暗無天日的深淵,那裡沒有出口,只有潮浪一般湧上的無盡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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