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樊穹宇的目光,皇上介紹道:「這位是瑞玥公主,很特別的丫頭,之前受到一些刺激,不能說話了。」
「不能說話?!」樊穹宇忍不住激動地問道,冰巖似的眸子今夜首次出現強烈的情緒。
「嗯,不知是怎麼回事,太醫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如果日朔國內有值得推薦的名醫,請宙王爺跟朕說一聲。」皇上一邊道,一邊招呼玉草,「瑞玥,這位是日朔國宙王爺。」
玉草順從的從偏遠角落的位席起身,鞠了個躬,一抬頭──
不!不可能是他!玉草頓覺無法呼吸,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樊穹宇那個絕美的身影,這是夢嗎?她還能再見到他?玉草眼前的世界模糊起來,不知不覺中淚水盈滿眼眶,水霧霧一片讓她看不清眼前。
「妳別淨站著,快坐下!」沒有察覺玉草的不對勁,只是一個勁兒盤算待會兒怎樣贏得宙王爺的注意,玉草的母親一邊悄聲囑咐,一邊硬扯玉草坐下。
樊穹宇只是微點了點頭便垂下眼,他沒有辦法注視玉草太久,她比他記憶中嬌美,但細細瘦瘦像一碰便摧折的柳枝,多看她一眼,他便會想衝上前將她帶走,多看她一眼,他會當著眾人的面掠奪她的唇……一想到她竟無法開口說話,他便覺得心中大慟,原以為她狠狠折磨了他,再見面的此刻,他才瞭解他也折磨了她……
突然,一句話打斷了樊穹宇的思潮起伏。
「皇上,聽說日朔國的武功絕學不在我們月國之下,不知是否能請宙王爺為我們比畫比畫?」湛爵爺愈看嫦月公主癡迷的眠神愈不爽,這個宙王爺看起來是個白面公子哥兒,手無縛雞之力的,他想讓他出點糗。
「好啊,朕也聽說你們朝廷人人懂武,不知宙王爺是否願意讓大家大開眼界?」皇上興致勃勃的詢問樊穹宇的意見。
「不好意思,在下並不懂得使什麼招數,倒是如果有人可以跟在下比試一下,在下比較能將功夫使出來。」樊穹宇恭敬地道。
「那好,湛爵爺,你來跟宙王爺比畫比畫,不准用武器,可別弄傷貴客呀!」皇上也想看看這未來的女婿有沒有兩把刷子。
「是!」達到了目的,湛爵爺迫不及待走到場子中央,還覷了嫦月公主一眼。
樊穹宇也走下場子來,黑夜中的他彷彿明月降臨,衣袂飄飄,所有的公主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只除了心煩意亂的玉草。
他怎麼過來了?他什麼時候成了宙王爺?他是來娶其它公主的嗎?玉草的心緊揪,看到他是此生不敢再求的願望,但明知他不可能是為她而來,她還是在發覺他對她不理睬時,痛苦得直想消失……
湛爵爺使出名滿天下的追月拳,直撲樊穹宇而來,但詭異的是,樊穹宇突然身形略動化為一道道白影,不知何者為真,當他一個打空,只是一瞬間,他的手已被樊穹宇扣住,當場動彈不得。
「好耶!」公主們爆出歡呼和掌聲。
皇上有些無奈,這些女兒也不懂得矜持一點!「湛爵爺,你退下吧!你們功夫相差太懸殊了。」
湛爵爺灰頭土臉的回到位席上,但如果就這樣敗給樊穹宇,似乎顯得月國很沒人才,於是其它人紛紛挑戰,一個接一個,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竟全部敗北。
「你們這群飯桶,竟連人家日朔國一個王爺都打不過!」皇上忍不住動氣了,他雖然很賞識這個未來女婿的能力,但顏面上著實掛不住。
「皇上,您莫要動怒,其實,在下本來便是因為立下戰功才封王位,武功勝過貴國的爵爺們是當然之理。」樊穹宇坦言不諱。
「原來如此──」皇上很高興,這麼說就說得通了,本來他也覺得這個宙王爺功夫委實高得嚇人,「那你跟朕的姊夫金國公熟嗎?」
「金國公大人原是我的主子。」樊穹宇恭敬地道。
「那……你該不會是『御影』吧?」他久聞姊夫金國公有一個武功蓋世的得力手下。
「正是。」樊穹宇回答得不卑不亢。
皇上龍心大悅,「真沒想到朕能得到你這個乘龍快婿!你對朕哪一個公主滿意,直說無妨,就是想要三個、四個,朕也統統允許。」
皇上這一番話,讓坐在一旁的公主們全部嘩然,三個、四個的話,大家的希望便增加了。
樊穹宇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站起身,朝公主們走來。
玉草低著頭,不敢看他,她什麼都不敢想……
樊穹宇越過所有公主,直接走到玉草的身前,伸手道:「嫁給我吧!玉草。」
「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愣住了,二十幾個公主發出不可置信的惋惜聲,皇上則興趣濃厚的瞧著他們倆。
聽到樊穹宇的求婚,玉草的心快要跳出喉頭,她顫抖地抬眼看向站在身前的他,那一雙深情款款的淡色眸子,她沒有一天忘記過,但……玉草猛烈搖頭,拒絕把手交到他伸出來的手上。
「為什麼不嫁給我?妳給我一個理由!」樊穹宇憤怒的瞪著玉草。
玉草淚流滿面,她用手比著自己的喉頭,她無法發出聲音。
「妳不能說話,我會找最好的大夫來醫治妳,就算還是不行,我一點也不介意。妳擔心妳父王不能接納我,所以我為妳成為王爺,帶著聘禮來拜訪妳的父王;即使妳曾經服了打胎藥,也沒有關係,我只要妳陪在我身邊。為什麼妳還是不能嫁給我?」
樊穹宇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少年般,威逼著玉草要答案,他的眼神、他的氣質都不再是那個冰冷無生命的御影,相反的,現在的他充滿著比火更強烈執著的感情!
他充滿感情的告白,以及出人意料之外的內容,讓所有人都傻了,全部靜默地看著他們倆。
「為什麼?」樊穹宇再度逼問。
「因為你不愛我!」玉草狂亂地大聲喊出來,發出聲音的這一刻,她也嚇到了,難以置信的用手碰觸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