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你甭喊了。」慕堯可是吃了秤坨鐵了心,瞭解寧兒出爾反爾的性子,若應了她,天黑前是回不了府的。
「我說放我下來!康慕堯,你聾了嗎?」寧兒瞪著他的後腦,生氣的叫罵。
「我沒聾,但是……你再繼續喊下去,我不聾才是奇事!」
「你——」寧兒實在氣結。
「好了!」連卉看不下去,出面當和事佬,「大庭廣眾之下別吵吵鬧鬧,很難看的,什麼事先回府再說了。」
「連大哥說得有理,慕堯哥哥,你就把寧姊姊放下吧,這樣很難看的。」芹萱附和道。
慕堯回頭看了寧兒一眼,本想她若有悔意就放下她,怎知寧兒卻擺個小鬼臉回應他,一氣之下,就扛著寧兒大步的走回去。
***
回到康府後,寧兒非常生氣慕堯對自己的作為,於是決定不理他,也不願回瓊琚樓與他同床共枕,硬是跑來玲瓏樓和芹萱擠一張床。慕堯先頭還輕聲細語、好話說盡,奈何寧兒就愛賭氣,最後慕堯一氣之下也不理她了,所以說……康氏小夫妻開始冷戰了。
芹萱陪著寧兒坐在涼亭裡,靜靜的品嚐小秋準備的小點心,寧兒即是百般無聊的托著下巴,另一隻手在石桌上畫圈圈。
「萱兒,有沒有什麼可玩?好無聊呢!」
「不會呀!這小秋手真巧,準備的點心很好吃。」芹萱又拿起一個小糕點往小嘴送。
「你常來康家玩,難不成整天吃點心?」寧兒微微蹙眉,斜眼瞅著芹萱又吃進一個糕點。「每天這麼吃,早晚會肥得像頭豬!」她好心勸告。
「我沒有每天吃!」芹萱又氣又笑的搖頭,「我曉得你無聊極了,但是府裡就這麼大,又不可以上街。其實小時候我大哥同我一塊兒來時,還會陪我騎小馬,現在我長大了,娘就禁止我同大哥騎馬去玩,除了吃點心、話家常外,我實在沒主意了。」
「騎馬?!萱兒,你會騎馬?」寧兒瞪大眼,羨慕的問。
「那早已是往事了,現在都是大馬,我爬都爬不上去,更別說騎了。」
寧兒可不這麼想,她腦海裡頭就打著騎馬的主意。馬兒對她而言,只能遠觀不能褻玩,早就渴望很久了。
「寧姊姊,你要去哪兒?」芹萱見寧兒突然起身往亭外跑,疑惑的喚了聲,趕緊追上去。
「小姐,你要上哪兒去?」小秋剛好走進玲瓏樓,就和主子擦身而過。
「我要去馬廄。」寧兒腳步一刻也不願停。
「上馬廄做什麼?」小秋不明白的問,一路追趕著她。
寧兒不再作答,見到了馬廄就快步跑上前。
「萱小姐,我家主子上馬廄到底要做什麼?」小秋望著興高采烈的主子,只能問一旁的芹萱。
芹萱露出笑容,「我想寧姊姊是想騎馬。」
「騎馬?!」小秋驚嚇地拉長下巴。
「嗯,我小時候也騎過馬,那種馳騁於草原的快感真令人興奮。」
「不可以!」小秋還要說什麼的時候,馬廄突然傳來一道男音。
「可以啦!我只騎一會兒,不會被人發現的。」寧兒撫著白馬,央求著守馬廄的男僕。
小夥子看寧兒撫著少爺的愛馬「雪揚」,惶恐不已的跪地請求,「不行呀!少夫人,求求你別為難奴才了——」
「對了!你剛才喚我什麼?」寧兒放下撫摸雪揚的手,雙手抵著雙膝,半蹲與男僕乎視。
「少夫人啊!」男僕納悶的抬頭望著小女主人,他有叫錯嗎?
「這就對了!」寧兒站好身子,擊掌一喝,「既然稱我少夫人,我是主、你是僕,遵守我的指示是你的職責,現在我就要騎馬。」
「可是這雪揚是少爺的愛馬,除了少爺誰也不許騎的。」
或許不說沒事,一說,寧兒更想要騎這匹如雪一般的駿馬。
「是慕堯的馬?」她半側著臉看他。
「是,所以奴才請少夫人別為難小的了。」
「不行!既然這馬兒是我夫君的,我怎麼能不騎?快把馬兒牽出來。」
「誰也不許動馬廄任何一匹馬兒。」突然插進威嚴的聲音,令在場所有人都靜下來。
「少爺!」男僕似乎見到救星般的露出笑容。
「我要騎馬,你干涉什麼?」寧兒理直氣壯的指著慕堯吼道。
「你會騎馬?」慕堯沉著臉,危險地瞇起眼,冷冷地問。
寧兒氣勢低落許多,因為她真的不會騎馬,不過她羲寧兒可不是說放棄就放棄的人。
「不會,但是我——」寧兒抬頭挺胸,話還說下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不會還敢大言不慚!」慕堯聞言,只差沒動手捏死她。不會騎馬還敢跟他吵,他生氣的低吼:「你曉不曉得不會騎馬硬要逞強的後果?你若要一意孤行,一不小心可是會慘死在馬蹄下!」
寧兒被慕堯唬得白了半邊險,她壓根沒想過什麼後果,她只想玩嘛!
「總而言之,我不許你玩危險的遊戲。」
「寧姊姊,慕堯哥哥說得有理,咱們就不玩了好不好?」芹萱也被康慕堯的話嚇到了,小時候騎的可是小馬兒,眼前這馬真的很高大、而且很嚇人!
寧兒不語,不否認慕堯的話多多少少也唬住了她,但是要她放棄騎這麼漂亮的馬兒奔馳,她又不甘心。
「慕堯哥哥,我和寧姊姊不騎馬了,咱們去花園找別的玩。」芹萱拉起寧兒的手,對康慕堯笑了幾聲就要離開。
「先別急著走!」慕堯出聲喚住。
芹萱止步回頭等待下文,而寧兒根本心不在焉,依依不捨地看著雪揚。
「今天來了客人,爹娘要你同我一塊去正義廳。」慕堯對著寧兒說,寧兒卻依然不理。
他無奈的歎了氣,只能自己動手牽著她離開了。
走了一步,他又回頭。「萱兒,你也來吧!」
芹萱點頭,跟著慕堯的後頭走。
***
「爹爹,咱們這次可以打擾康伯伯久一點嗎?」蘇詠竹撒嬌的賴在父親的懷裡,信聲柔語的央求。
「竹兒,不可以沒禮貌,這可不是咱們家,怎麼好意思停留太久呢?」蘇兆凡微微皺眉的輕斥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