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夜深了,昏黃的街燈下……
「孟倫!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一位嬌柔嫵媚的女子,半跪的拉著一個修長男子的長褲,似是懇求,又夾雜著絕望的表情望著冷峻的男子。「是嗎?」孟倫不以為然,冷冷而充滿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我是為你好呀!」
男子嫌惡的甩開她拉著牛仔褲的手,走向機車。
「不要說的那麼好聽,你為的只是榮華富貴,為我?我不夠資格。」他蹺著腿坐靠在重型機車上,十足黑社會老大的架勢,冷靜卻魅力十足,架在鼻樑的墨鏡更顯現他的冷酷,又冷又硬的臉透露他頑強剛硬的個性,與不易屈服的意志力。「對!我是為榮華富貴!那也是為我們的將來著想呀!我會這麼作賤自己跟彥哥同居,也是想讓你的前途平坦一點,讓你在虎哥面前好做人一點。」夢夢聲淚俱下的解釋。「哈!哈!為我?」孟倫狂笑!欺近她因淚濕而閃亮的大眼睛,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感情,快的讓人看不清。「不必!我孟倫不必靠裙帶關係飛黃騰達。」他很帥的爬了一下頭髮,傲然的回身。「孟倫……」夢夢悲涼的呼喚,望著孟倫漸遠的背影流下了兩行清淚。
她知道她已失去他了。一道銳利的眼神在窺視著。夢夢站起身來緩緩走著,忽然間,從背後一隻粗黑健壯的手臂扯住她那烏黑的秀髮。夢夢不由自主的大叫,突來的疼痛令她不知所措。來自頭皮的痛楚,更教她幾乎昏倒。「你這個賤人,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那人又踹了她幾腳。
「啊!彥哥!求你……」
「你是我的女人,三更半夜跑出來會舊情人,給我帶綠帽子,你真行啊!」阿彥一臉狂暴,用力將她的頭髮往後扯,然後又是一頓打,「我打死你!」那男人發瘋似的狂笑。這時天外飛來一腿,踢掉了再次落在夢夢身上的拳頭,竟是孟倫!阿彥畢竟是老江湖,立即反應過來,抵抗孟倫的凌利攻擊。兩人在氣勢上可以說是旗鼓相當,然就技巧而言,身手矯捷的孟倫更勝一籌,一時之間的確不分高下。但,阿彥漸漸不敵而趨於下風,孟倫凌厲的長腿攻擊,踢得讓他防不勝防,在那一剎那間,狡猾的阿彥掏出了一把手搶,指著孟倫的心臟。孟倫一驚,卻是神色不變,反而往前跨了一步。阿彥反而嚇了一跳。「哈!功夫不錯嘛!可是你死定了!哈!哈!子彈是不長眼睛的……」阿彥眼中閃著得意猙獰的神色。就在扣板機的瞬間,一個黑影擋在孟倫的身前替他挨了那一槍。這突來的意外,讓阿彥呆了一秒,但就這一秒,足以讓素有神槍手之稱的孟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結束了阿彥的性命。至死之前,阿彥還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死的。「夢夢?為什麼……」孟倫這位鐵錚錚的男子,在這一刻終於流下了淚。「你哭了……別哭……我不值得,我很高興在死前能為你做一件事,能死在你懷裡,我愛你……別了……我最愛的……」夢夢欣慰的笑著,結束了正年輕燦爛的生命。「夢夢……」孟倫仰天狂叫著,他是愛她的,但卻再也喚不回已逝的生命。他神情悲慟的站起身,抱起夢夢,邁向無盡的夜空……
第一章
更深夜闌,萬籟俱寂,漆黑的蒼穹點綴著無數的星星,四周顯得出奇的靜。剎那間,一陣機車的怒吼志,劃破了寧靜的夜,一位著牛仔裝的騎士瀟灑的騎著機車,急馳而來。
王琪騎著她那輛重型機車,享受著狂飆的快感。
倏然,另一輛同型的重型機車也騎上這條路,陌生騎士很快就趕上王琪了,他們沒有看對方,但彼此都可以感受到那無言的挑戰,他們俯在機車上,無言的催促油門,大地在似奔雷般的雙輪下隆隆作響。兩人都是個中好手,騎術旗鼓相當,他們的心情十分振奮,畢竟在台灣能夠找到同型的機車的機會是微乎其微的,因為這型機車的價格十分昂貴,一般人很難買得起,也因此,獨自飆車時,根本沒有所謂的滿足感。尤其是沒有旗鼓相當的對手,就好像一匹孤獨高傲的狼,所以當兩部機車交會時,所引發的效果是十分驚人的。
王琪賞識的望了一下對手,好久不曾如此狂飆了,要找到一部同型的機車已經很難了,而要有這麼好的對手,更是難上加難。連她在美國認識的飆車好手中,也不曾出現過如此強勁的對手,他毫無疑問的引發了她許久未有的鬥志,也激起了她那不服輸的個性。
她催緊油門,很技巧的緊跟在他的身旁,猶如水蛭般緊跟著不放,讓他擺脫不了。她知道她的對手不是簡單的人物。
黑衣騎士十分驚訝,他一個世界級的賽車手,在台灣能夠與他保持距離一百公尺以內的人屈指可數,而他竟能與他並駕齊驅,但他那種不要命的騎法,讓他不由自主的皺皺眉。
這個人顯然十分年輕,真是年少輕狂的小子。他會找個機會,好好的跟他談談,騎車是一種藝術,不是玩命。
當騎到某一個轉彎處時,黑衣騎士突然停了下來,由於車速很快,根本沒有預警,王琪煞車不及,幾乎就要撞上,所幸她的運動神經非常敏捷,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他……
王琪滾落在地,她感到一陣劇痛,有一陣昏眩。黑衣騎士火速的趕至,扶起她,順手摘下她的安全帽。
在看到她臉的那一剎那,他愣了一下。
緊張而低沉的聲音:「你要不要緊?」
王琪閉著眼睛動動四肢:「死不了的。」反正騎車跌倒又不是第一次,不怪他,是自己太好強,跟那麼緊。
王琪等恢復的差不多時,才張開眼睛,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張冷峻的臉,這個人渾身泛著不容忽視的氣質,這種氣質危險的令人害怕,王琪的心臟莫名一緊,她有點想逃。逃?第一次有人讓她有種感覺,邪門!真邪門!她甩甩頭想趕走那份感覺,太誇張了吧,她的字典裡沒有「逃」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