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是不要走太遠!這裡你不熟。」葛傑想只是附近而已,應該沒關係。
王琪應了一聲,出了遊樂場,這幾年台灣的變化實在太大了,以前的平房都改建成高樓大廈,工廠林立使得清澈的小溪流都成了黑色的水,小魚小蝦都已失去了蹤跡。
沉浸於感傷中,王琪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哪裡了。想想待會兒攔輛計程車就好了。
糟了!忘了帶錢包了……
王琪走啊走到腳酸了,才在一個小巷裡廢棄的箱子上坐了一下,她已經走了很久了,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四周都沒有人聲,除了幾輛晚歸的車呼嘯而過,偶爾打破了夜的沉靜。王琪曾經受傷的左腳,禁不起長途的跋涉,已經有點疼了。王琪歎了口氣,怎麼辦?身無分文。想著想著眼睛不覺被前面的異狀吸引了,一股與生俱來的好奇心油然而起,她的眼神因即將而來的探險而晶亮……
幾輛車子不約而同的停在不遠的地方,一群人無聲無息的進入了一間原本沒有燈光的舊屋,這景像有點熟悉,常在警匪片中看到。她不聲不響的跟著進入。
一般人看到這種場面不是應該馬上報警嗎?或者躲得遠遠的?但是在王琪的字典裡沒有逃避這兩個字,冒險對她來說,就好像是螞蟻嗅到蜂蜜般,所以她可能走嗎?別傻了!
果然如她所料,這群人正在做一場白粉的交易,只見雙方以極低的聲音交談,王琪挖挖耳朵,仔細聆聽,雙唇因激動而抿緊。似乎價錢談不合,雙方起了爭執,一個表情十分陰暗,身材肥短,又禿頭的男人,下了個手勢,驀然出現了好幾個帶傢伙的人。另一方舉起了消音槍,於是一場槍戰展開了,但是沒兩下,肥豬的那一方以眾擊寡勝了。併吞了白粉,可見心之狠、手之辣,王琪心裡暗罵卑鄙,正想溜走,不料不小心撞到了一塊木板。
「砰!」木板重重落地。
「什麼人?」一時之間出來了幾個人,王琪大歎不妙,「大哥!有個小子在這裡。」
「幹掉他!」陰冷的聲音傳來。
「是!」來人舉槍瞄準王琪,扣了板機。
「咻!」王琪一驚,只覺左手臂一陣灼熱。
就在此時,外面起了一陣騷動,還來不及看王琪是不是死了。
「老大!有人來了。」
「什麼?兄弟們,馬上撤退。」那個肥豬老大吃了一驚,馬上下令。
王琪大歎好險,一群人馬很快的逃離現場,王琪抱著被子彈掃過的手臂,應該只是擦傷,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的,流了一點血,雖然很痛,但王琪無暇理會。
王琪目睹了一場廝殺後,來不及走出去,就被另一批來勢洶洶的人給圍住了,有幾個去屋裡看了看,跟一個高大魁梧、充滿危險氣息的人說。
「老……大,兄弟全完了,沒有一個活口。」神情悲傷的說。
王琪正眼瞧瞧這位老大,一張冷硬的臉,全身上下是屬於男性剛強的線條。
肌肉糾結,氣勢非凡,一看就知是個大人物,他只比葛龍矮了一點。
只見這個老大步入木屋,不消片刻又出來了,他的表情是裝不得的悲傷,並很快的吩附幾個兄弟處理善後,王琪心想,這個老大是非常重義氣的人,心中不禁對他欣賞起來了。
不一會兒,王琪即被押到青龍幫總部。
「小兄弟!你在那裡幹什麼?」黑豹懷疑的看著眼前這位俊俏的少年,詫異他的冷靜,他縱橫江湖十幾年,很少人能夠在他面前那麼鎮定的。
「老大!何必跟他說那麼多廢話?他擺明了是豬公的人。」
「什麼豬公?我不認識他。」王琪首次開口,「你們是誰?我想你們誤會我了。」
「分明是強辯。」一人恨恨的說。
「我……」
黑豹手一抬,阻止她發言。
黑豹沉吟一會兒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在那裡做什麼?」
「你聽我解釋,我只是路過那裡,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王琪強裝冷靜,其實心裡怕死了,原來這就是真正的黑社會。
「小兄弟,我很欣賞你,我實在是不想為難你,但是你要是再不說,我就要不客氣了。」他的表情十分遺憾,說完手一抬,一個看起來肌肉糾結異常強壯的男人走了出來。
「接招!」話剛一完,來人的腿掃來,王琪本能的用右手臂一檔。哇塞!踢的真重,她知道這個大牛不好對付,王琪心想完蛋了,第一次覺得自己很魯莽。但王琪知道他要想輕取她,也不會太容易,王琪與他對打了幾招,憑她靈活的身手,也讓對方吃了幾拳,然而女子天生體力就比男孩子差;加上王琪腿傷初癒,左手又中槍,她可以感覺到長袖襯衫濕熱的感覺。走了段路又餓肚子,反應自然差了一點,一個不留意,被大牛擊中了下巴,王琪穩穩腳步,順手擦去嘴角的血絲,馬上反擊大牛。
黑豹暗暗吃了一驚,畢竟很少人能接下大牛幾招,因為他已經是高手了,在青龍幫僅次於他。而這位纖細的少年,看不出來還真有點本事,可惜他惹到了青龍幫,算他倒楣,不然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黑豹皺著眉看著王琪黑色襯衫上滴下來的血跡,原來他受傷了,難怪只用右手。
大牛一抬,眼看就要踢到王琪了……
「住手!」黑豹喝止了大牛。
「是!老大!」其實大牛也不想再打下去了,因為他也發現王琪左手受傷,一方面勝之不武,另一方面,這小子很得他的緣,所以他這一踢只用了五分力道,才收得了勢。
黑豹看了大牛一眼,他當然也明白大牛不想傷那小子,這是很反常的,在格鬥時最忌心存婦人之仁,而大牛是非常好的格鬥好手。他歎了口氣,自己都這樣了,又怎能怪他呢?
王琪跌坐在地上喘氣,雪花牛仔褲上血跡斑斑,受傷的左手靠在腿上,把牛仔褲迅速地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