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爾飆低頭沉思,靈光一閃。「喂!紹軒你不是認識她嗎?告訴我,她是誰,我會想盡辦法讓她開不了口。」他陰沉地冷笑。
「爾飆,我們是不是好朋友?」紹軒突然問道。
「當然是啊!」
「那麼你不該問我她是誰,剛剛在路上我不是說過了嗎?就算我們是好朋友,我也不能告訴你她是誰。誰叫你不問她,她明明要告訴你她的名字,你偏偏耍帥不想知道。」
「現在我想知道。」
「來不及了,誰我都敢得罪,唯獨——她。」紹軒特別強調。
「她到底是誰,你這麼怕她。」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爾飆還待開口,宋母已催促他們去吃飯。只見紹軒像逃難般連忙跑去,留下爾飆一人苦思不已,到底是誰呢?居然能讓紹軒害怕。
「爾飆,你來不來吃飯。」宋母叫站在客廳發呆的兒子,心想:這孩子愈來愈怪了,到底跟紹軒在搞什麼?
紹軒這輩子最怕的人便是寶兒,他也曾告訴過爾飆,爾飆再猜不著,那麼他就注定永遠困惑下去;而且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被誰整的,除非當事人告訴他,否則他要報仇也不知道要找誰。
最重要的是,爾飆想不到寶兒會來整他,他自問他並沒有得罪她。他認為,就算他在背後批評她,她也不可能會知曉,他想她並沒有如此神通廣大,再加上紹軒視她如蛇蠍,躲都來不及,更不可能去知會她。
他滿臉苦惱地在客廳走來走去,心想,不知對方是誰,一開始就讓人家冠上非禮這個大帽子,連要翻身都不可能;唯今之計,只有向紹軒下手,希望他念在兄弟一場,能告知他對方姓啥名啥,這樣他就有辦法對付她了。
想起她那蜻蜓點水似的輕吻,爾飆心裡還深深悸動著。他甩了甩頭,暗笑自己可能工作過度,要不然,怎會對個醜女人有感覺呢?
第四章
坐落在郊區的齊家,這時正人聲鼎沸,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有一輛車停在齊家附近,車上正坐著兩個
人,看清形,他們在車上已經坐了很久了。
其中坐在駕駛座的人忍不住開口:「紹軒,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你到底進不進去?」
齊紹軒無奈地聳聳肩,道:「我正在儲存勇氣,你沒看到呀?」
「怎麼那麼久還沒好?我們已經坐在車上一個半鐘頭了,再坐下去,你姐姐都去教堂了。」
「爾勳,你別那麼囉嗦行不行,就快好了。」他閉起眼睛深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地吐出。「好了,走吧!我
們去瞧瞧那個壞丫頭。」
爾勳莞爾地搖搖頭。哪有人那麼怕妹妹的,要見上一面還得花那麼久的時間?
他將車子緩緩地開進齊家庭院,轉頭看見好友雙眼緊張地盯著大門口,好似想奪門而逃。
爾勳拍拍紹軒的肩膀安慰他,道:「別緊張!今天是你姐姐大喜之日,我想她今天也不敢搗蛋。」
「不敢才怪。」他撇撇嘴。
「喂!你對你自己有點信心好不好?拿出你對付那女人的那套來對付你妹妹不就得了,我想綽綽有餘。」爾勳建議道。
「你將我妹妹當成什麼?」紹軒瞪了爾勳一眼。
」別生氣,給你個建議罷了,不聽就算了,何必生氣呢?」他轉身打開車門,回頭問紹軒:「你到底要不要進去?」他見紹軒呆呆地坐著,又說:「你不進去,我先進去了。」
「等一下啦!那麼急幹嘛,趕著去投胎啊?」紹軒氣急敗壞地低吼。
「老兄,我們停在你家附近到現在快兩個鐘頭了。你再不進去,連你爸媽、姐姐都見不著了,那我們還來這兒幹嘛?不如直接去教堂。」
「這個主意不錯。」紹軒滿臉企盼地回答。
「你還說。」
「好啦!好啦!」他慢吞吞地下車。
他們走進客廳一眼就見到穿著新娘禮服的紹君正從樓上下來。
紹君一望見爾勳便飛奔向他,不顧後面的人喊叫,她一直到了他身前方停下來,抬起她那雙淚眼朦朧的眼,哀聲道:「爾勳,我現在還沒嫁,你還可以……」
「齊紹君,你好了沒!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胡說。」紹軒推開爾勳,憤怒地對齊紹君低吼。
「我的事你別管!」她閃開紹軒,尋找爾勳。
「你少丟人現眼了好不好?」紹軒拉著紹君。
「你走開!」她著急地扯開紹軒的手。
「你這樣算什麼?要嫁人還三心兩意?況且,爾勳並不愛你,你別自取其辱了好不好?就算不為你自己,也請你給家裡留點面子。」
「我愛他。」紹君低聲哭泣道:「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愛他。」
「你愛他,但人家並不愛你。」紹軒低聲地說:「爸媽過來了,你冷靜點。」
「怎麼啦?」范雨蘭面帶微笑。「捨不得弟弟呀?快別哭了,你看妝都掉了。」她轉頭喊阿菊過來。「你帶小姐去椅子上坐好,請化妝師再幫她補補妝,瞧她這個樣子待會兒怎麼見人呢?」
齊家聲笑嘻嘻地走過來。「哎呀!我們家大小姐怎麼哭成淚人兒呢?捨不得誰呀?」
「家聲,別鬧了。寶兒呢?怎麼看不見人影,是不是又溜到哪兒去了?」
「哪有溜,寶兒可是乖乖地待在房間裡。」見妻子搖搖頭,齊家聲保證道:「真的,她現在變得好乖喲!」他喜孜孜地說:「像個小淑女似的。」
「誰?寶兒?哼!我才不信,誰都有可能變乖,但寶兒?除非天塌下來。」
「真的嘛!她回家到現在,你看她惹過什麼事了嗎?說話又輕聲細語。嗯!真可愛。」
「你呀,不知道被你女地灌了什麼米湯,黑的被她說成白的,你也會深信不疑。」
他伸出右手環住妻子的肩膀,道:「喂!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女兒乖巧,難道你不高興?」
「寶兒乖巧我是很高興,就怕她呀……哼!是假裝的,可不知道又有誰會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