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紹軒指著爾勳,對寶兒說:「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叫宋爾勳,他……」
「我知道。」寶兒不耐煩地插嘴。她百分之百確定他老哥一字也沒洩露,她現在可沒啥耐性看那傢伙囂張驕傲的嘴臉。「我們該走了吧?」她放下龍貓站起來,見紹軒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什麼事,我們車上再談。」
紹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該不會準備現在說出她戲耍爾勳的事吧?
「你叫齊寶兒吧?」爾勳微微一笑,她不先表示那就由他先來好了。他倒要好好瞧一瞧紹軒所懼怕的小惡魔長得什麼模樣,而紹軒所誇讚的笑容又是如何顛倒眾生。
「嗯。」寶兒點點頭,不知這討厭鬼葫蘆裡賣的是啥膏藥,今天她可沒有閒情逸致找人抬槓。
「聽說你很愛惡作劇,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挑釁地說。
寶兒聽到這話,霎時雙眸冒出怒火,蹩起眉頭,心想:我沒去惹你,你倒當場下戰書,真是不知死活!她不高興地離開窗邊走到爾勳面前,仰起頭與他面對面。「你並不認識我,有什麼資格批評我?」
爾勳訝異地低頭凝視面前的女孩。她那雙又圓又黑的大眼睛,閃閃動人,靈活的眼光中,非但充滿了不可描述的聰慧神采,更現出古靈精怪的天性;鳳眉俏鼻,唇紅齒白,配合得維妙維肖,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更將她點綴得如山中的小精靈。此刻她的櫻唇正不高興地咬著,而大眼中睛寫滿了憤怒。他好想緊緊地摟住她,吻得她天昏地暗,不再憤怒,不再咬著嘴唇,讓她眼中充滿歡愉的喜悅。
想歸想,他可不敢行動,要是嚇跑廠她,他到哪裡再去找一個能像她一樣令他一見傾心的女孩?
這幾年來他碰到太多的庸俗女人,像齊寶兒如此清新可人的女孩已經太少見了。她一點也不像紹軒所形容得那般可惡,她現在的樣子反而讓人覺得她很可愛、很天真。她真的有二十歲嗎?他不信地搖搖頭。
寶兒誤解他搖頭的意思,不加思索地說:「你真令人討厭,年紀大有什麼了不起,少倚者賣老了。別以為你跟我哥哥是同學,就有資格批評我。他媽的!」她泰然自若地罵道。
他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女孩,不相信這麼可愛的女孩會說粗話,且說得如此流利順暢,毫不覺得突兀。看來他小覷齊寶兒了,外表與內在成反比的丫頭,他發覺她對他愈來愈有吸引力了。
紹軒見妹妹惡狠狠的目光,不禁膽戰心驚,好在對像不是他,於是忙打岔道:「寶兒,我們時間來不及了,要吵到車上再吵好嗎?反正我們坐同部車。」
紹軒幸災樂禍地瞄瞄爾勳,差點笑出來,一向被女人包圍、被女人追求以及奉承的寵兒,如今恐怕要慘遭滑鐵盧,且敗在他口中不值得一提的「小女孩」手上。
寶兒將頭一甩,率先走出房間,不理會後面那兩個眉來眼去的男人。
第五章
在車裡只有爾飆一人絮絮叨叨地對寶兒說個不停,寶兒連話也懶得回。話說多了得罪人,得罪宋爾飆不要緊,得罪她老媽可不得了,她可能一兩個月耳朵不得安寧,要是這麼大了還被罰關在反省室裡,她不嘔死才怪。
她將臉轉向窗外,望著飛逝而過的景色,對於爾飆的話,她把它當成耳邊風,理都不理。
紹軒從後視鏡看見爾飆從上車到現在一直在演獨腳戲,寶兒卻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令他佩服萬分。
這丫頭打哪兒學來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
不論爾飆用激將法還是美男計,她還是不動聲色,奇怪!剛剛她不是很生氣嗎?難道她腦袋裡又在想什麼整人的詭計不成……想到這他就覺得很慶幸,因為他不是首當其衝的人,他今天一定很好過,反正他勸也勸過、說也說過,爾Na再不知警惕,他也沒辦法。
唉!寶兒千萬不要對爾飆露出她天真無邪的笑容才好,要不然爾飆這輩子恐怕真的脫離不了她的魔掌。
這傢伙真煩,口不會幹呀!說個不停,比女人還長舌,到底在說些什麼?寶兒回頭瞪了爾飆一眼。
「你總算將頭轉過來了。」爾飆高興地笑一笑。「你對我家公司有興趣嗎?」
寶兒斜倚車窗懶洋洋地說:「誰對你家公司有興趣了?你知不知道你像只麻雀,煩死人了。」
麻雀?太可惡了,我像只麻雀嗎?
爾飆將臉靠近寶兒,他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右手也貼著寶兒斜倚的車窗,以便遮住紹軒的視線,另一手托起寶兒的下巴與他面對面。
「不這樣,你會將臉轉過來嗎?」他放肆地用手輕撫寶兒的臉頰,最後乾脆用雙手捧起她的臉,目不轉睛地凝視她的雙眼,像是要融入她的靈魂一般似地蠱惑她。
寶兒被爾飆的凝視弄得心跳加速,她不知道一個人的眼瞳可以如此地吸引人,像大海般地深沉、溫柔。
從沒有男人敢如此靠近她,甚至碰她;她調皮搗蛋、整人的本事,使得一些男孩避之猶恐不及,哪還敢追求她,命還是比較重要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做出終生遺憾的事呢?
但是有些人不信邪,偏偏跑去試,甚至想霸王硬上弓,最後還被摔得鼻青臉腫,不能見人;除此之外,寶兒還會拍下那些人的醜態公佈於各大校園內,讓那些人無顏見江東父老。你想,到後來還會有人敢追她嗎?除非不要命,可惜世人皆惜命。
她陶醉在他的眼眸深處,忘形地伸出手輕觸爾勳輪廓分明的五官,手指更是流連在他粗黑的劍眉、濃密斷睫毛、筆直高聳的鼻、微笑性感的唇,她逐漸迷失在他深透的眼神中不可自拔。。
「你還喜歡你所見到的嗎?」爾勳輕笑著。
「嗯?」寶兒強迫自己從那雙溫暖深透的眼眸中清醒過來,她眨眨眼,努力地喚間理智,遲疑地問:「你剛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