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是這麼想的,可惜她老媽可不是這麼打算的。
「爾勳,你剛剛說要請寶兒到你們公司上班,那真是好。我還在擔心寶兒沒事可做,現在你公司既然還缺人,又不嫌棄我們家寶兒沒經驗,那以後就請你多費心了。」范雨蘭先發制人,她在爾勳眼中已看出他有些後悔,怎麼可以讓這條大魚溜了呢?范雨蘭喜孜孜地想著。
「媽,我不要到他公司上班。」寶兒嘟起嘴。離他遠點都來不及了,還要跟他朝夕相處,豈不要了她的命!
「閉嘴,有這麼好的機會你還不知好好把握?」范雨蘭板起臉教訓女兒,轉向笑臉面對爾勳:「爾勳,我們家寶兒讓我們寵壞了,要是她不聽話或做錯事時,你儘管教訓她沒關係,以後我就把她交給你了。」她語帶雙關。
宋爾勳抬眼見到寶兒不願意的表情,讓他心裡有種失落感,可是當他和齊母目光接觸時,他又有一種落入陷餅的感覺。
誰叫他自己先提議的,爾勳不情願地說:「伯母,您別這麼說,我相信寶兒很聰明,一定沒問題。」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伯母,您大客氣了。」
「那寶兒什麼時候開始上班?」打鐵總要趁熱嘛,否則一拖,不知又會出什麼亂子。
「嗯……寶兒你什麼時候方便?」最好永遠不方便,但他的心情非常混亂。
「媽,我……」寶兒帶著祈求的目光。
「星期一好了,爾勳,你覺得如何?」范麗蘭不理會寶兒,逕自決定。
「好。」爾勳點點頭。等待回答時,他才知道自己屏息以待,他實在不瞭解此刻的心情,為什麼亂紛紛的呢?他倉猝地說:「伯母,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再見。」
「爾勳,等等,寶兒應該怎麼去上班呢?」
「這……」他遲疑。
「你星期一來接她好不好?」齊母要求道。
「嗯……」
「有困難嗎?爾勳,你就幫伯母這個忙吧!」她不給他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好吧!那我星期一來接寶兒好了,我先走了。」
「好,謝謝你。」
爾勳向范雨蘭點點頭,眼神不由自主地移到寶兒那邊,見寶兒也在看他,不知不覺露出溫柔的微笑;寶兒眼光一與他接觸,倏地雙頰泛起紅暈,不好意思地將臉轉開。
「寶兒,我們星期一見。」
「寶兒?」范雨蘭推女兒。
「嗯,星期一見。」寶兒胡亂點頭,眼睛不安分地轉來轉去,始終不肯與他的視線接觸。
望著寶兒害羞的模樣,爾勳滿心歡喜,他今天可是第一次見到寶兒露出小女兒之態。
「你還不走?看什麼看!」寶兒嬌嗔道。
「寶兒!」范雨蘭驚斥。
爾勳不以為忤地淡然一笑,轉身離開。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寶兒心才算安定下來,心口不再跳得飛快,她輕吁一口氣。
「寶兒,你那是什麼態度?以後上班時,可不許你用那種態度對爾勳,知道沒?」
「媽,我不想去他那兒上班。」
「你胡說什麼?我已經決定了,你星期一給我乖乖地去上班,要是讓我知道你上班不安分或者蹺班的話,看我饒不饒你!」
寶兒滿臉不情不願的表情,惹得花雨蘭發怒。
「我說的話你到底聽進去了沒?」
「聽到了。」寶兒無精打采地回答。
「那最好。你別那副德行,我這都是為你好,你以後就會知道。」
寶兒垂下眼瞼,不以為然。
范雨蘭不禁無奈地搖搖頭,她真拿這個女兒沒轍!心想:爾勳那麼優秀,她也不懂得把握機會,不知她腦袋瓜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不像紹君眼光好,一見到爾勳就知道那是個好對象。唉!偏偏爾勳不喜歡,要不然,兩人多般配呀!真可惜。
第六章
「小姐……小姐,你該起床了。小姐……」
怯怯的聲音漸漸傳到寶兒困乏的腦海裡,她不予理會,轉個身繼續睡覺。
「小姐,你再不起床會遲到的。」阿菊膽戰心驚地推推躲在棉被裡的寶兒。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差事,雖然說這幾天這個小姐乖得很,但她大大的眼睛比以前還恐怖,總是不安分地滴溜溜地亂轉,好像隨時都在找人的把柄或準備整人似的,看得人心慌慌的,怪恐怖的。
「小姐,請你起床好不好?」阿菊哭喪著臉。
「你吵死人了,別煩我。」寶兒將頭從棉被裡露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
阿菊驚慌得倒退好幾步,嚇得她直打哆噓。
「你幹嘛?看到鬼啦!」寶兒不解地皺起眉頭。
「沒……沒有。」她才不敢說寶兒比鬼還可怕。
「你在幹嘛?還不出去。」寶兒瞇著眼睛,笑嘻嘻地說:「擾人清夢是罪大惡極的,你不知道嗎?」
「我……我……」阿菊顫抖著雙唇。「是……是夫人叫我--叫我請小姐您起床。」
「跟我媽說,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不起床了,知道嗎?」
「知道。」阿菊如獲大赦般猛點頭,吸身衝向門口,一點也不敢停留。
「真不知道她在怕什麼,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寶兒喃喃自語,拉起棉被蓋住頭,繼續蒙頭大睡。
昨天一直擔心今人要上班的事,她整夜無法入眠,只要一閉上眼就會看見爾勳的影像,像個鬼魂似地一直出現在她腦海裡,害她輾轉反側,差點就拿酒來灌醉自己。
好不容易總算有點睡意,偏偏又想起明天就要上班,這一驚就把她的睡神給嚇跑了。所以,她只好起來祈禱,希望明天颳大風下大雨,最好來個天崩地裂什麼的,那她就可以不用上班了。
就這樣祈啊析地就睡著了,一覺到天亮,她發覺世界還是一樣沒變……居然沒變?沒有什麼天災,那麼她--她只好來個人禍,而這個人禍就是她生病,可是……唉!為什麼她連個小感冒也沒有呢?這下糟了!
寶兒轉轉身子,喃喃罵阿菊。「都是她不好,我睡得好好地,偏偏把我叫起來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