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結婚的時候,我向爾勳說寶兒需要工作,請他安插個職位,沒想到他馬上答應,還為寶兒安排這麼好的職位。」范雨蘭竊喜道。她心想,爾勳愈來愈有成為她女婿的趨勢,更何況,目前他們倆朝夕相處,不成也得成,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寶兒這丫頭從小就不好擺弄,真傷腦筋!
「不可能,我不相信!」紹君猛搖頭,心想,爾勳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想當初她也想進宋氏,沒想到他一口回絕了她,如今……寶兒憑什麼可以在他身邊呢?
「喂!你別太過分了,是不是看不起我?」寶兒瞪大了眼。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紹君囁嚅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寶兒挑高了眉,嘲弄道。最近她常與爾勳在一起,在他的耳德目染之下,也學會了他的表情,雖沒有他的威嚴與諷刺,但也相差不遠,最起碼還可以唬唬別人。
好的不學她專學壞的。在總經理室,她偶爾會在爾勳炮轟各級主管時,突然驚醒過來,望著他嚴厲的神情,她很慶幸不是針對她,且這種表情著實嚇人。所以,她每晚對著鏡子猛擺上這副嘴臉,剛開始笑得她人仰馬翻,不管怎麼做就是不像,學得她累得半死,也笑得半死。不過,總算學有所成,今天能派上用場,讓她心裡竊喜不已。
她傲然地脫視他們,很滿意他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我……爾勳……他……你……」紹君被寶兒嚇得語無倫次,以往她妹妹就算想整人,也會故意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現今為何是這副模樣?莫非氣瘋了?「我……我的意思是……是和爸爸一樣的。」
「是嗎?」寶兒似笑非笑地。
「是啊!我就是那個意思。」齊紹君強調地猛點頭。
「哼!算你聰明轉得快,本小姐才不願低了身份與你計較。」
「寶兒,爾勳最近有沒有約其他的女孩?」這才是范雨蘭最關心的,可不能空歡喜一場。
「我不知道。」寶兒聳聳肩。
「不知道?你這個助理是怎麼當的?」范雨蘭不滿地瞪著寶兒。
「我當助理跟他有沒有約其他女人,有何相干?」寶兒不解地問。
「當然有關。寶兒你……爾勳有沒有約你出去?」
「約我?他幹嘛約我?」
「唉!你……這樣好了,你約爾勳出去玩。」最好生米煮成熟飯,這句話她可不敢說出口,依寶兒偏激的個性,一定反其道而行。
「我約他出去玩?別開玩笑了,那個棺材臉,我瞧他只會玩女人。我又不玩女人,約他出去玩什麼?難道要他陪我一起去約男人嗎?」寶兒好笑地說。
「誰要你玩女人了,你可以約他看電影、吃吃飯之類的。」范麗蘭差點破口大罵。
「不用了吧?我回台灣也兩三個月了,路我熟得很,再不熟,搭計程車也可以,不需要他帶路的。何況,為了這點小事也要麻煩人家,不太好吧?」
「你--你這笨蛋!約他吃飯、看電影和你路熟不熟有何相關?我是要你跟他培養感情。」燈不點不亮,話不說不明,范雨蘭深切地覺得這話非常對,尤其對寶兒而言。
「媽!你話說得太狠了吧?我像笨蛋嗎?何況,我為什麼要和他培養感情呢?我又不嫁給他!」寶兒蹙起眉。
「是啊!媽,寶兒與爾勳根本不配,您別白費心思了。」紹君頗不以為然,她追爾勳多年,結局依然如此;她都不行了,寶兒憑哪點行?
「事情來到最後怎知結果如何?況且,世事常出人意料。」范雨蘭暗示道。她有信心,只要寶兒能配合她的計劃,她一定能將他倆湊合在一起。
「以寶兒的能耐哪有可能?媽,您別做白日夢了,不然,希望愈大將來失望也愈大。」
「喂!你未免將我瞧扁了吧?」寶兒出聲抗議。「別以為你自己沒本事,追不到人家,我也會像你一樣,請注意一下你的言辭。」她不懷好意地笑一笑。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想說的是,你和他的個性南轅北轍,在一起似乎有點不大適合。」齊紹君心虛地說。
「說得比唱得好聽。」寶兒調侃似地拍拍手。
齊紹君尷尬地漲紅了臉。
「別鬧了,說正事要緊。寶兒,剛剛你說的話有問題哦!」身為母親的她,總要為女兒選最好的,偶爾陷害一下女兒也不為過吧!更何況能讓她飛上枝頭當鳳凰,又有何不可呢?
「什麼問題?」
「你不是說紹君沒本事追不到爾勳,可你不像她,那意思是否表示你追得到爾勳?」范雨蘭抿嘴而笑。
寶兒揚了揚眉,見母親笑得好賊,心生警惕。「那當然!可惜我對爾勳沒啥興趣,所以敬謝不敏!」她忙表明心態,不想為了逞一時之勇,平白多了個追男人的差事。
「既然你敢說,為何不敢做呢?說大話誰不會,你媽我也可以信口開河,說我追得到爾勳,你信是不信?」
「這好像不干我的事耶!不過,媽您要追爾勳,只要老爸點頭,你女兒我一定鼎力相助,可就不知您會不會慘遭滑鐵盧?」「說不定敗得比大姐慘。」這句話她不敢說出口。
寶兒心裡可笑翻了,面上卻一臉嚴肅的表情,這全得歸功於她的對鏡自我訓練,才能有現在的功力。不過,想想也好笑,她老媽要去追爾勳?要真讓她給追到了,她是否得叫爾勳繼父?而這還不打緊,她老哥齊紹軒可是宋爾勳的同學兼好友,這下子可好玩極了,他敢開口喊爾勳繼父嗎?她愈想愈開心,嘴角也跟著上揚。
「你好像樂得很?」范雨蘭氣極了,明明用的是激將法,事情怎會變成這樣呢?是女兒太單純了,還是太蠢了聽不懂她的話?
「媽您真的要追爾勳嗎?」寶兒睜大靈活的雙眼,只盼她媽媽開口說是。